同迟赋春晚

池塘春旱欲生尘,一雨能令草木新。
脾病不嫌樱笋薄,廪空偏喜麦禾匀。
白须照水湖光净,渌酒留人鸟哢频。
但恐少年嫌老丑,眼前无复一时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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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久旱,池塘边几乎要扬起尘土,一场新雨过后,林间草木全都焕然一新。
我脾弱多病,并不嫌弃樱桃新笋的滋味淡薄,粮仓空虚反倒为田间长势匀齐的麦禾感到欣喜。
澄澈的湖光映照着我满头白发,清酒留人,耳边禽鸟的鸣叫声此起彼伏十分频繁。
只恐年轻人嫌我这副老态丑怪,放眼望去,当年同辈的旧友已经没有一人还在眼前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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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迟指苏迟,字伯充,苏辙的长子,当时随父亲一同闲居颍川。
  • 樱笋樱桃与春笋,是暮春时节的应季风物。
  • 廪空粮仓空虚,指家中存粮不多。廪,粮仓。
  • 渌酒清酒。渌,清澈的样子。
  • 哢禽鸟鸣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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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苏辙晚年闲居诗平淡醇厚的艺术风格,没有刻意的雕琢,全从日常观感落笔。开篇先写春旱逢雨的欣喜,从草木一新的外景,自然转入自身的生活状态,即便抱病、家贫,也能从麦禾长势、湖光鸟鸣中寻得安适的意趣,足见其历经宦海沉浮之后的平和心境。

尾联笔锋一转,从当下的闲适生出岁月流逝的慨叹,白须对少年,旧友尽凋零,淡语中藏着深沉的人生怅惘,余味悠长,完全是宋人学杜诗“老去诗篇浑漫与”的成熟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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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苏辙晚年退居颍川时期,属于他闲居期间与家人唱和的日常作品。

苏辙在崇宁年间退隐颍昌府,杜门谢客,终日以耕读为乐,与长子苏迟多有同题唱和的诗作,本篇便是二人以“春晚”为题的同赋之作,记录了暮春雨后的乡居见闻与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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