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菜

爨清葵芥充朝膳,岁晚风霜断菜根。
百日园枯未易过,一家口众复何言。
多排瓮盎先忧尽,旋设盘盂未觉烦。
早晚春风到南圃,侵凌雪色有新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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烹煮清鲜的葵菜和芥菜作为日常早膳,岁末深寒风霜凛冽,连园中的菜根都被冻断。
园圃荒芜的漫长寒冬实在难以熬过去,家中人口众多,面对菜蔬短缺的境况又有什么可多抱怨的呢。
早就预备下大量陶瓮陶罐储存腌藏的蔬菜,时常取出来盛到盘中端上餐桌,也丝毫不觉得麻烦。
只等春风迟早吹到南边的菜园,就会有冲破残雪、冒寒生长的鲜嫩萱芽破土而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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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爨烧火煮饭,这里特指烹煮蔬菜。
  • 葵芥葵和芥,都是唐宋时期民间最常见的家常食用蔬菜。
  • 瓮盎腹大口小的陶制容器,这里指用来储存腌藏蔬菜的坛罐。
  • 南圃南侧的园圃,是诗人自家开辟的种菜园地。
  • 新萱春日刚萌发的萱草嫩芽,是古代春日颇受欢迎的时鲜蔬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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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体现了苏辙晚年诗作典型的平淡质朴风格,完全从日常饮食的细碎小事切入,没有丝毫刻意的辞藻雕琢。

全诗先写冬日菜尽的窘迫,再写全家依靠藏菜度日的坦然,最后落笔到对春日新蔬的热切期盼,将贫寒生活里的细碎暖意写得真切动人,不见丝毫愁苦怨怼,反而透出安贫乐道的从容心境,也充分体现了宋代文人贴近生活、以俗为雅的独特审美取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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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辙晚年隐居颍昌(今河南许昌)时期的作品。北宋崇宁年间,苏辙罢官退居许州,自号颍滨遗老,彻底断绝仕进之念,日常躬耕田园,以蔬食度日,写下了大量描摹乡居日常的诗作。

当时北方冬日严寒,园圃中的蔬菜尽数枯败,民间素来有秋冬腌藏蔬菜以备过冬的习俗,苏辙亲身经历了冬日菜蔬匮乏的窘境,便以《藏菜》为题,记录下这段平凡的乡居生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