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寝

食饱年来幸有秋,倒床清梦百无忧。
忍饥终愧首阳客,睡足何须云梦州。
冰酒黄封生不喜,春芽紫笋向谁求。
平生尚有书魔在,一卷还堪作枕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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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幸而衣食饱暖又逢清和凉秋,倒头卧下便沉入清梦,全无半点俗世烦忧。
忍饥采薇的伯夷叔齐终究让我心生愧意,睡足闲卧又何必非要云梦那样的广袤大泽。
冰镇的宫廷御酒我素来就没有喜好,春茶新芽、紫皮嫩笋这般珍稀好物又能向谁索求。
我平生还有嗜书的癖好未曾消褪,一卷诗书尚且足够拿来当作休憩的枕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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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首阳客指商代末年隐居首阳山、采薇忍饥不食周粟的伯夷、叔齐,后世将二人视为高洁守节的典范。
  • 黄封古代宫廷酿酒以黄罗帕封口,后世便以黄封代指御酒、官酿的上等美酒。
  • 紫笋产自江南的名贵紫皮嫩笋,是春日的珍稀食材,也常代指同名的顶级春茶名品。
  • 书魔指对读书极度痴迷的人,此处是苏辙自指自己嗜书成癖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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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极为平实的白描手法记录日常午寝的闲趣,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却处处可见诗人历经数十年宦海沉浮之后的通透松弛心境。

诗中以首阳的高洁隐士作反衬,并不刻意追求苦行式的刻意守节,也不贪恋世俗的美酒珍馐,最终落脚于以书为枕的生活化细节,将传统文人安贫乐道、以诗书为乐的志趣展现得淋漓尽致,尽显晚年苏辙平和冲淡的典型诗风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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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辙晚年退居颍昌时期的代表性闲适作品。

北宋绍圣年间苏辙因新旧党争接连被贬,晚年归隐后彻底摒弃官场纷争,安于粗茶淡饭的平淡日常,这首诗便是他记录自己午间小憩的生活片段,抒发历经宦海沉浮后淡泊自适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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