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竹

寒甚南轩竹半黄,晚抽旱笋杂榛荒。
不嫌毒手千竿尽,稍放清风八月凉。
短篲只堪除粪壤,新萌会看伏牛羊。
扶持造化须人力,早听人言布麦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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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寒过后居所南侧的竹林大半已经枯黄,晚春冒出的旱笋混杂在杂乱的榛莽荒草间。
不吝惜亲自动手把枯损的残竹尽数清理干净,很快就能等到八月清风吹来满院生凉。
老旧的短竹扫帚只配用来清扫田间的粪土杂壤,新长出的嫩笋日后成林就可以供牛羊在林下休憩。
辅助自然化育万物本就需要付出人的劳力,趁早听从有经验的人的建议给竹林撒上麦糠护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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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轩居所南侧的轩廊,这里代指诗人住所南边的庭院区域。
  • 榛荒杂乱丛生的榛树与荒草,泛指无人打理的荒秽植被。
  • 毒手这里是诗人的戏谑自谦说法,指用力动手清理枯竹的动作。
  • 短篲短小的竹制扫帚,篲的本义就是用细竹枝扎成的扫帚。
  • 造化这里指天地自然化育万物的运行规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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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整治竹林的日常农事小事入题,完全跳脱了传统文人咏竹常有的清高虚浮套路,通篇充满质朴鲜活的田园生活烟火气。

全诗结构层层递进,前两联紧扣“洗竹”核心主题,写清理枯竹的动因与预期效果,第三联从旧竹的实用价值延伸到新竹的生长远景,最后一联自然引申出人事参与、助力造化的平实理趣,将普通的园圃劳作上升到对事物运行规律的认知,充分体现了苏辙晚年诗作平和冲淡、理中见趣的典型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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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苏辙的《栾城集》,是他晚年退居颍昌时期的田园诗作。

宋哲宗绍圣年间,苏辙因朝堂党争接连被贬,彻底远离政治中心后他归隐田园,日常以打理自家园圃、参与农事劳作为乐,这首诗便是他亲手整治庭院竹林时写下的纪事咏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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