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九绝句二首·其二

我两次在尉佗所居的岭南贬地度过重阳节，当地的蜑族老者热情相陪，频频倒酒共饮。
十二年来我们兄弟二人都饱尝寂寞的滋味，此刻南北相隔，两处心绪都同样沉郁渺茫。

• 重九即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是中国传统的登高饮酒、怀人思亲的节日。
• 尉佗城尉佗即赵佗，是秦汉时期南越国的建立者，此处以他所建的城邑代指岭南雷州一带的贬谪之地。
• 蜑叟指岭南地区世代以水上劳作、船居为业的蜑族老者，是当地的土著居民。
• 冥冥此处既指心境沉郁迷茫，也指兄弟二人南北相隔、音信难通的寥落状态。

这首诗以质朴沉厚的笔调，写出了晚年贬谪生涯中安于乡居、随遇而安的心境，没有刻意渲染贬谪的悲苦，反而记录了和当地土著父老欢饮的日常细节，足见其心境的通透平和。

后两句将个人的寂寞升华为兄弟二人共通的人生况味，十二年的颠沛流离，相隔南北的两处愁绪，都收束在“两冥冥”三字之中，语淡情深，余味悠长，完全符合苏辙晚年诗作冲和淡远的典型风格。

这首诗作于宋哲宗元符末年，当时苏辙被朝廷贬谪到雷州（今广东湛江一带），这是他第二次在岭南度过重阳节。

自元丰年间乌台诗案后，苏辙与兄长苏轼相继辗转贬谪各地，十余年间聚少离多，此时苏轼正从儋州遇赦北归，兄弟二人南北相望，心境寥落，遂写下这组重阳绝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