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老斋南一柏双干昔岁坐堂上仅可见也今出屋已尺余偶赋

翠柏擢双干,冉冉出屋危。
柏长虽云喜,我老亦可知。
苦寒不改色,烈风终自持。
门闲断来客,相对不相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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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翠的柏树抽出两根主干,日渐长高探出屋檐高高挺立。
看到柏树长高虽说是件可喜的事,可我年岁已老也由此可以推知。
经历酷寒也不会改变青翠的本色,遭遇猛烈的狂风始终能自持挺立。
门庭闲静没有访客前来,我和柏树两两相对,彼此以诚相待从不相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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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擢抽生、挺拔地长出,形容植物枝干向上生长的姿态。
  • 冉冉渐渐、缓慢推移的样子,指时间流逝中柏树慢慢长高的状态。
  • 自持自我坚守,这里指柏树在狂风中始终保持挺拔姿态,不被外力摧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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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言志之作,诗人以斋前的翠柏为喻,将柏树的品格与自身的心境完全融为一体。

诗的前四句由柏的生长引出自身的衰老,看似带着几分怅然,却没有丝毫颓丧之气。后四句转而咏叹柏树经苦寒、抗烈风的坚贞品性,正是苏辙晚年身处党争风波之外,始终坚守自身政治理想与人格气节的真实写照。

末尾两句写门无来客、与柏相对的场景,将柏树视作同调知己,在闲淡的字句中藏着诗人不与世浮沉的孤高心境,物我相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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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辙晚年退居颍昌府(今河南许昌)时所作。苏辙在宋徽宗建中靖国元年(1101年)退居颍川,自号“颍滨遗老”,将自己的居所命名为“遗老斋”,此后十余年间他不复过问政事,闲居读书著述。

这首诗作于他闲居多年之后,某日他忽然发现斋南早年仅能在堂上望见的双干柏树,如今已经高出屋檐一尺有余,触景生情便写下了这首咏物抒怀的五言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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