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蜀国弦

李贺 · 唐代 · 绝句

枫香晚华静,锦水南山影。
惊石坠猿哀,竹云愁半岭。
凉月生秋浦,玉沙粼粼光。
谁家红泪客,不忍过瞿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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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香弥漫的秋夜晚花悄然静立,锦水倒映着南山的重重山影。
险峻山石间受惊的猿猴坠下发出哀鸣,竹梢的云气笼罩半岭满是愁意。
清凉的秋月从秋江边缓缓升起,水底白沙像美玉般泛着粼粼波光。
不知哪位心怀悲戚的泣泪游子,满心不舍不肯渡过东去的瞿塘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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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枫香秋枫散发的清香气,是秋日蜀地山林的典型特征。
  • 锦水即锦江,蜀地标志性河流,相传蜀地织锦在江中漂洗后色泽会格外鲜亮,因此得名。
  • 惊石蜀地江边险峻欲坠的山石,望之令人心惊。
  • 竹云竹林上空缭绕不散的云气。
  • 秋浦秋日的江边水畔。
  • 红泪客指心怀悲戚、泣泪不止的游子,典出《拾遗记》中薛灵芸以玉唾壶承泪,泪在壶中凝结如血色的典故。
  • 瞿塘即瞿塘峡,长江三峡之首,是蜀地东出的必经要道,以奇险壮阔著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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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贺乐府诗中以奇诡清寒见长的代表性作品,全篇没有直抒胸臆的激烈抒情,而是以层层铺展的蜀地山水意象,渲染出凄清哀婉的整体氛围。

诗人以极富画面感的笔触,依次铺陈蜀地的暮景、山景、夜景,将猿哀、云愁等主观情绪自然投射到客观景物之上,实现了情景的深度交融。末尾两句跳出风物描摹,以“不忍过瞿塘”的细节,点出蜀道艰险背后深藏的迁客思归的厚重愁绪,余味悠长,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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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国弦》是乐府相和歌辞的传统旧题,历来多用来描摹蜀地奇绝的山水风物与行旅羁愁。

李贺一生从未踏足蜀地,这首诗是他在长安任职奉礼郎期间,依据古乐府旧题、蜀地相关的地理记载与传说典故创作而成,寄寓了自身对远谪漂泊之人的深切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