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诗二首上苏子瞻·其二

青松出涧壑,十里闻风声。
上有百尺丝,下有千岁苓。
自性得久要,为人制颓龄。
小草有远志,相依在平生。
医和不并世,深根且固蒂。
人言可医国,何用太早计。
小大材则殊,气味固相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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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翠的青松从山涧幽谷中生长出来,十里之外都能听到松涛的清响。
松枝上攀附着百尺长的藤丝,老根下生长着传说中千年的茯苓。
它的天性素来坚守长久的誓约,能帮人延缓衰老留住康健年岁。
山间小草也有名叫远志的药材,平生都和青松相依相伴共生。
像春秋名医医和那样的济世贤才不会每代都出现,不如深深扎根巩固自身的根本。
人们都说贤良之人能经世治国,何必太过急切地去谋求施展的时机。
青松和小草的才干大小虽有差别,本性与志趣却原本就十分相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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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涧壑山涧与沟壑,指人迹罕至的深山幽谷。
  • 千岁苓生长千年的茯苓,古代传说中服食可延年益寿的仙药。
  • 久要长久的誓约、旧约,出自《论语》,此处指青松素来坚守的高洁品格。
  • 颓龄衰老的年岁,制颓龄即延缓衰老。
  • 远志原本是中药名,此处双关,既指草药远志,也暗喻远大的志向。
  • 医和春秋时期秦国的名医,此处代指能匡时济世的贤才。
  • 医国指治理国家,古人常以良药医病比喻贤才治国安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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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采用比兴托意的手法,无一字直抒仰慕之情,却处处可见对苏轼的极高推崇。

开篇以深涧中生长的青松喻指苏轼,赞其品格高洁声名远播,茯苓、远志的意象层层铺展,既暗合苏轼身处逆境仍旷达自守的人生选择,也以小草自喻,表明自己虽才学远不及苏轼,却与他秉持完全一致的志趣操守。

全诗化用多个传统典故,语多双关,既宽慰身处贬谪中的苏轼不必为仕途得失介怀,也宣示了二人超越世俗利害的神交友谊,是北宋元祐年间苏黄诗派交谊的重要文学见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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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黄庭坚青年时期的代表性作品,大约作于宋神宗元丰元年前后。

当时苏轼因乌台诗案被贬黄州,仕途跌入低谷,而黄庭坚当时任职于北方,二人尚未正式会面,但黄庭坚早已倾慕苏轼的文学成就与人格风骨,多次寄书赠诗表达敬仰之意,这组《古诗二首上苏子瞻》便是苏黄二人神交时期的重要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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