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王穉川客舍二首 其二

身如病鹤翅翎短,心似乱丝头绪多。
此曲朱门歌不得,湖南湖北竹枝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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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同病中的仙鹤,翅膀上的翎毛残缺短小,心绪就像纷乱的丝线,繁杂得数不清头绪。
这样饱含风尘气息的曲调,高门大户里是唱不出来的,只有行走在湖南湖北的乡野之间,才能听到这样质朴动人的竹枝歌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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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和诗的一种体式,也称步韵,要求完全依照所和诗作的原韵原字,连用字的先后次序也保持一致来创作。
  • 翅翎翅膀上的坚硬翎羽,这里代指仙鹤的飞翔能力,诗人用以自喻脱身困境的力量。
  • 朱门古代王侯贵族的住宅大门常漆为红色以示尊贵,后世用来代指豪门权贵之家。
  • 竹枝歌即竹枝词,是流行于楚湘地区的民间歌谣,多书写乡土风物与羁旅愁思,音调婉转凄清,充满民间生活气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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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连用两个生活化的比喻,将贬谪之后身不由己、无力挣脱困境的处境比作翅翎残缺的病鹤,又把纷乱万端的迁谪愁绪比作理不清的乱丝,寥寥十四字就把失意困顿的迁客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毫无江西诗派常见的用典晦涩弊病。

后两句笔锋陡转,以朱门不能传唱的竹枝歌收束全诗,暗含着对豪门权贵所代表的主流雅文化的疏离,反而在楚湘民间的质朴歌谣里找到了精神共鸣,看似旷达洒脱,实则藏着沉郁的身世之悲,语浅而情深,是黄庭坚晚年贬谪诗作中极具生活质感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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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绍圣二年(公元1095年),当时黄庭坚因修撰《神宗实录》被诬陷毁谤朝政,获罪被贬为涪州别驾,正在赴贬所黔州的途中辗转流寓于荆湖一带。

友人王穉川客居他乡写下感怀诗作,黄庭坚依照原作的韵脚次序和诗二首,本篇是第二首,正是他贬谪途中触景生情、抒发迁谪心绪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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