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山谷石牛洞

司命天神本就无心刻意化育万物，禅宗祖师留有印记代代传下法衣。
白云横亘在山坳间久久不肯飘移，高飞的鸟儿纵然疲倦尚且振翅前行。

• 司命上古神话中掌管造化、化育万物的天神，此处代指自然大道。
• 传衣禅宗典故，指祖师将袈裟作为法脉信物代代传承，此处暗指山谷之地浸润千年禅脉。
• 度通“渡”，此处指白云飘移过山岭。

这是黄庭坚六言诗的代表作品，通篇融道禅哲思于寻常景致，毫无江西诗派常见的艰涩用典痕迹，意境通透冲淡。

前两句以道家造物的无心、禅宗传法的有迹对举，点出山谷胜境既是天造地设的灵秀之地，又浸透着千年禅意的厚重底蕴。后两句纯用白描写景，横亘不动的白云暗喻归隐自在的心境，倦而犹飞的高鸟则是诗人自身历经坎坷仍未完全熄灭济世之志的真实写照，两句动静相衬，余味无穷，将晚年进退之间的通透心境写得含蓄深沉。

这首六言诗是黄庭坚晚年寓居故乡江西修水的山谷林泉时所作，石牛洞是当地山谷胜境中的知名古迹，黄庭坚自号“山谷道人”便源自此处的地名。

彼时黄庭坚历经多年新旧党争的宦海沉浮，遍历世味，退居乡野后徜徉于熟悉的山水之间，将道禅哲思与眼前景致相融，题写此诗于石牛洞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