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郑交

高居大士是龙象,草堂丈人非熊罴。
不逢坏衲乞香饭,唯见白头垂钓丝。
鸳鸯终日爱水镜,菡萏晚风彫舞衣。
开径老禅来煮茗,还寻密竹迳中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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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于高位的大德高僧是佛门中法力超群的龙象,草堂中的隐者郑交并非待诏出仕的贤臣。
没有遇到穿破衲衣的行僧前来讨要斋饭,只看见满头白发的隐者正持竿临水垂钓。
鸳鸯整日爱恋着如明镜般澄澈的水面,晚风吹拂荷花,仿佛吹皱了雕饰着花纹的舞衣。
开辟出往来小路的老禅师前来一同煮茶论道,之后又循着茂密竹林中的小径独自归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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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龙象佛教用语,指佛门中修行勇猛、法力高强的大德,此处用来赞誉道行高深的僧人。
  • 非熊罴典出周文王占卜得吕尚的典故,原指周文王打猎遇熊罴预示将得贤臣,此处反用典故,点明草堂主人是无心仕途的隐者,并非等待出仕的贤臣。
  • 坏衲指穿着破旧僧衣的行脚僧人。
  • 香饭原指佛国香积世界的斋饭,此处泛指寺庙中的素斋饭食。
  • 水镜此处用以形容水面澄澈平静,如同打磨光亮的明镜一般。
  • 菡萏古人对未开的荷花花苞的称呼,此处泛指盛放的荷花。
  • 彫同“雕”,指雕饰、绘饰花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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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黄庭坚典型的“山谷体”代表作品,用典精巧灵动毫无堆砌之感,将禅门意趣与传统隐逸情怀完全融合,毫无违和痕迹。

全诗意象清幽雅致,从隐者身份写到日常行止,再铺陈水乡夏日风物,最后收束于僧人的往来踪迹,层次流转分明,对仗极为工整。其中“鸳鸯终日爱水镜,菡萏晚风彫舞衣”一句以拟人化手法写水乡风物,灵动鲜活,全无江西诗派常见的生硬晦涩弊病。

末尾两句以老禅师煮茶后寻竹径悄然归去的画面收束,余味悠长,全诗没有一字直接夸赞隐者的品格,却将郑交超然物外、不涉尘俗的高士风神完全烘托出来,深得传统咏隐诗的含蓄之妙。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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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年间,当时黄庭坚任职于京师附近,多与江南一带的隐士、僧人交游。

诗题中的郑交是当时隐居于江南水乡的高士,不慕仕进,平日与僧道往来,以垂钓、饮茶为乐,黄庭坚造访其清幽居所后,为赞美他的隐逸高风写下这首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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