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文潜赠无咎篇末多见及以既见君子云胡不喜为韵 其二

谈经用燕说,束弃诸儒传。
滥觞虽有罪,末派弥九县。
张侯真理窟,坚壁不与战。
难以口舌争,水清石自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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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论经义时采用穿凿附会的虚妄谬说,将历代儒家的传注全都束之高阁弃置一旁。
这种错误学风的源头本就存在弊病,衍生出的末流流派却遍布整个九州天下。
张耒先生真是精通义理的渊薮,他固守自己的学术壁垒从不与人争锋论辩。
学术的是非本就难以靠口舌之争辩明,等到水体自然澄清,水底的石头自然就会显露出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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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燕说出自《韩非子》,指穿凿附会、虚妄不实的言论。
  • 滥觞原指江河发源处水浅仅能浮起酒杯,这里指错误学风的源头、开端。
  • 九县即九州,代指整个天下。
  • 张侯对张耒的尊称,张耒字文潜,为苏门四学士之一。
  • 理窟义理的渊薮,形容人精通义理、学问深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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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议论入诗,典型体现了宋诗以理见长的特色,开篇直陈当时学界空疏解经、废弃传统注疏的流弊,态度鲜明却措辞凝练。

诗人并未直接针砭时人,反而以“坚壁不与战”的生动比喻刻画张耒的学术修养,推崇其不逞口舌之利、静待真理自明的治学态度,既暗含了对空疏浮躁学风的反拨,也彰显出苏门文人重实学、重涵养的人格追求。全诗语言质朴劲健,用典妥帖自然,毫无冗杂拖沓之处,是黄庭坚元祐时期唱和诗中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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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年间,当时黄庭坚、张耒(字文潜)、晁补之(字无咎)等苏门文人同在汴京馆阁任职,彼此交游密切,多有唱和往来。

张耒先创作赠诗寄给晁补之,黄庭坚依照题中指定的“既见君子云胡不喜”八字分韵,共写下八首和诗,这是其中第二首,内容涉及对当时经学学风的议论与对友人的推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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