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文潜赠无咎篇末多见及以既见君子云胡不喜为韵 其四

北寺锁斋房,尘钥时一启。
晁张跫然来,连璧照书几。
庭柏鬰葱葱,红榴罅多子。
时蒙吐佳句,幽处万籁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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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佛寺的斋房常年落锁,蒙尘的钥匙隔许久才偶尔开启。
晁补之、张耒踏着脚步声来访,二人如并立美玉,清辉照亮了书案。
庭院里的柏树苍郁青翠,成熟的红石榴果皮裂开露出饱满籽实。
二位友人不时吟出精妙诗句,清幽的居处里仿佛万籁之声一同响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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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晁张指晁补之与张耒,二人同为“苏门四学士”,与黄庭坚交谊深厚,诗名并称于元祐文坛。
  • 跫然脚步声,语出《庄子·徐无鬼》,此处用来形容友人踏访而来的动静,暗含久居幽闭忽闻访客的欣喜感。
  • 连璧并列的美玉,典出《世说新语》,此处用来比喻晁、张二人才德并美,相得益彰。
  • 罅原指缝隙,此处作动词用,指成熟的石榴果皮自然开裂。
  • 万籁指天地间自然界发出的所有声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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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写知己相逢谈诗的雅趣,清和温润,全无后世江西诗派刻意求险的生硬感,尽显元祐文人交游的从容松弛意态。

开篇先以斋房深闭、尘钥罕启的幽寂环境做铺垫,反衬后文友人到访的惊喜,以“连璧”喻晁张二人,足见黄庭坚对两位同道才学的由衷推重。中间两句转笔描摹庭中鲜活景物,苍柏翠茂、榴子垂红,明丽的自然意象恰好烘托出二人相见时舒展愉悦的心境。末二句以万籁齐鸣喻佳句出口的感染力,将无形的诗思共鸣转化为可感的听觉意象,余韵悠长,把同道相逢、诗思共振的快意写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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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元祐二年(公元1087年),当时黄庭坚在汴京担任馆阁校勘,与同列苏门四学士的张耒(字文潜)、晁补之(字无咎)往来密切。

当时苏门文人常在京中佛寺僧舍雅集谈艺,张耒先作赠晁补之的诗篇,篇末特意提及黄庭坚,黄庭坚便取《诗经·风雨》中“既见君子,云胡不喜”的句意拆分韵脚,创作了这组共八首的酬和作品,本首是其中第四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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