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天锡惠宝薰乞诗予以兵卫森画戟燕寝凝清香十字作诗报之 其一

衣篝丽纨绮,有待乃芬芳。
当念真富贵,自薰知见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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熏香的竹笼外罩着华美的丝织罩衣,要等待置入香料才能散发出馥郁芬芳。
应当体悟那超越世俗的真正精神富足,自行熏染出由真知正见生发的内在心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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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衣篝古代的竹制熏笼,外罩丝织物用来聚拢香气,专门用来熏烘衣物。
  • 纨绮精细华美的丝织品。
  • 真富贵黄庭坚提出的概念,指超越世俗财富、权位的精神层面的富足完满。
  • 知见香融合禅理自创的诗学概念,指由自身的真知正见、道德修养生发出来的精神香气,区别于世俗的外在香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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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小见大,从友人赠香的日常小事引申出极高的精神境界,开篇两句先从外在的熏香器物落笔,写熏笼必须依托香料才能散发香气,暗喻所有外在的世俗美好都需要依托外缘才能发挥作用。

后两句笔锋陡转,跳出了普通咏香诗描摹物象的窠臼,提出「真富贵」「知见香」的核心命题,将外在的物质之香升华为内在人格修养散发的精神之香,完全颠覆了世俗对富贵的功利定义,既体现了黄庭坚贬谪时期安贫乐道、追求内在精神自足的崇高人格,也彰显了他「点铁成金」的诗学特色,把寻常日用的事物点化出充满理趣的新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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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符年间,当时黄庭坚正被贬谪戎州,身处偏远之地,生活境遇十分清贫。

友人贾天锡向他赠送名贵的宝香,同时向他索要诗作,黄庭坚便取用韦应物《郡斋雨中与诸文士燕集》中的名句「兵卫森画戟,燕寝凝清香」十字分韵,创作了五首绝句回赠对方,本诗就是这组作品的第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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