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雪奉呈广平公

连空春雪明如洗,忽忆江清水见沙。
夜听疏疏还密密,晓看整整复斜斜。
风回共作婆娑舞,天巧能开顷刻花。
正使尽情寒至骨,不妨桃李用年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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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春雪把长空洗得澄澈明亮,我忽然忆起江水清澄得能看见水底的白沙。
夜里听雪声时而疏朗时而绵密,清晨看落雪的姿态时而齐整时而横斜。
回风卷着雪花一同翩然起舞,上天的巧思能让这雪花顷刻间绽放成满空奇花。
纵然这春雪尽情洒落,寒意直透骨髓,也不妨碍桃李在来年春日舒展芳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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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广平公指北宋名臣范纯仁,范仲淹次子,元祐年间拜相,获封广平郡公。
  • 婆娑舞盘旋起舞的样子,这里形容雪花随风翻飞的轻盈姿态。
  • 顷刻花转瞬之间绽放的花,这里以花喻雪,赞叹雪花是天工瞬间造就的奇妙花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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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雪诗跳出了一般咏物诗堆砌辞藻描摹雪形的俗套,从视觉、听觉多个维度层层铺展雪的意态,章法灵动错落。

开篇先写春雪洗亮长空的开阔远景,随即宕开一笔由眼前雪景联想到清浅江沙,虚实相生极大拓展了诗的意境。中间两联写夜听雪声、晓观雪态,“疏疏还密密”“整整复斜斜”以叠词的往复节奏,精准捕捉到雪的声韵与姿态,历来被奉为宋代咏雪的经典名句。末尾两句笔锋陡转,不沉溺于雪的清寒之美,反而翻出新意:哪怕春雪带来彻骨寒意,也只是暂时的,终究会催发桃李迎来盛放的春日,既暗含对元祐新政的乐观期许,也寄寓了诗人不为一时困境所拘的旷达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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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二年(公元1087年),时年黄庭坚在京师担任馆阁校勘、《神宗实录》检讨官。

诗题中的“广平公”指北宋名臣范纯仁,他是范仲淹之子,此时以宰相身份获封广平郡公,黄庭坚作为门下文士,作这首咏雪诗呈送范纯仁,属于元祐旧党同僚间的酬唱寄兴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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