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留市隐

市井怀珠玉,往来人未逢。
乘肩娇小女,邂逅此生同。
养性霜刀在,阅人清镜空。
时时能举酒,弹镊送飞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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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井之中藏着品格如珠玉般高洁的奇人,往来的过客大多没能发现他的不凡。
他肩头坐着娇小可爱的小女儿,平淡人生里与她随性相伴相守。
他修养心性,手中锋利雪亮的剃刀常年相伴,阅人无数,心如明镜毫无挂碍。
他时常能够举杯畅饮,弹响镊子目送天上远飞的鸿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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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怀珠玉怀抱珠玉,这里比喻人拥有超凡的才德,深藏不露。
  • 乘肩指孩童坐在成年人的肩膀上,是古代市井常见的亲昵场景。
  • 邂逅不期而遇,这里指随性相伴,没有刻意的安排与强求。
  • 霜刀锋利雪亮的刀,这里特指刀镊工所用的剃发修面的刀具。
  • 弹镊弹响镊子,原本是古代刀镊工招揽顾客的动作,这里指隐者以此为乐,寄托闲情逸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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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黄庭坚早期五言古体的代表作,跳出了传统写隐士必写山林的窠臼,把创作目光投向市井底层的普通劳动者,塑造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鲜活“市隐”形象。

全诗没有铺陈过多细碎的叙事细节,全用写意的笔法,以“怀珠玉”起笔点出隐者的内在品格,后续几联分别从日常相伴、职业修养、闲居志趣三个维度层层递进,把一位身处尘嚣却心游物外的奇人刻画得跃然纸上。

这首诗也暗含了黄庭坚本人的人生价值取向,他不认同当时士大夫阶层汲汲于追名逐利的风气,反而推崇这种隐于市井、安守本心、不为外物所累的人生境界,语淡而意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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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元丰元年(公元1078年)前后,当时黄庭坚在汴京任职,寓居陈留一地。

创作缘起是诗人听闻陈留街市上有一位技艺高超的刀镊工,也就是古代的理发匠,虽靠小手艺在市井谋生,却安贫乐道、志趣高洁,每日劳作之余就带着小女相伴,买酒尽欢,超然物外。黄庭坚有感于这位隐于市井的奇人,便写下了这首五言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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