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答景叔

女三为粲当献王,三珍同盘乃得尝。
甘泉下浇藜苋肠,令我诗句挟风霜。
小人食珍敢取足,都城一饭炊白玉。
赐钱千万民犹饥,雪后排檐冻银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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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贤女合称为粲应当进献于王,三种珍味同盛在盘中才能得以品尝。
甘美泉水向下浇灌我这惯食野菜的肠胃,让我的诗句笔力劲健自带风霜之气。
普通人享用珍馐哪敢奢求完全满足,京城中一顿饭的米贵得像要炊煮白玉。
朝廷赐下千万钱款赈灾百姓仍受饥寒,大雪之后屋檐下冰柱冻得如同银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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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女三为粲出自《左传》相关典故,原指三位美貌贤淑的女子合称“三粲”,此处化用典故喻指三种难得的珍品。
  • 藜苋肠指以藜草、苋菜等粗劣野菜为食的肠胃,代指清苦贫寒的生活。
  • 炊白玉把白米当作白玉来炊煮,形容米价极贵,都城生活成本高昂。
  • 排檐指屋檐边缘。
  • 银竹代指冰雪凝结而成的冰柱,因色白如银、形似竹节而得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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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突破了普通酬答诗的应酬俗套,前半部分从文人雅趣落笔,用多个典故写友人馈赠珍品、滋养文思的快意,笔力雄健,尽显宋诗以才学为诗的典型特色。

诗作后半部分笔锋陡然一转,从个人的饮食享受跳转到对民生疾苦的关照,即便朝廷已经拨出巨额钱款赈灾,百姓却依旧啼饥号寒,大雪寒天里屋檐下冰柱林立,百姓连基本的温饱都无法保障。前后内容形成强烈反差,凸显出黄庭坚超越个人境遇的仁心与现实批判精神,也让整首酬答诗的格局得到极大升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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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年间,当时黄庭坚在京师任职,与友人景叔多有诗文酬唱往来,此前已有赠答之作,本篇为后续的第二篇答诗,故题作《再答景叔》。

当时北宋朝堂党争渐起,民生凋敝,黄庭坚虽居官身,却始终关注底层百姓的生存境况,并未将笔墨局限于文人之间的日常酬赠,而是借题抒发了对现实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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