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伯时画马

仪鸾供帐饕虱行,翰林湿薪爆竹声,风帘官烛泪纵横。
木穿石槃未渠透,坐窗不遨令人瘦,贫马百藖逢一豆。
眼明见此玉花骢,径思着鞭随诗翁,城西野桃寻小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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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鸾司的供帐里饕虱肆意爬行,翰林院潮湿的薪柴传出爆竹声响,风吹帘幕下官烛的烛泪纵横流淌。
水滴穿石的石盘还远未被穿透,整日困坐窗下不得出游令人消瘦,就像瘦马啃食百丛野草才偶尔吃到一粒豆。
眼前忽然明亮见到这匹神骏的玉花骢,顿时想要扬鞭追随作诗的老翁,去城西郊野寻访初绽的小小桃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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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伯时李公麟,字伯时,北宋著名画家,尤其以画马技艺精妙闻名。
  • 仪鸾即仪鸾司,宋代掌管宫廷及官署供帐陈设的官方机构。
  • 石槃即石盘,此处化用水滴石穿的典故,指代校文事务耗时长久,遥遥无期。
  • 藖指野草、杂草,此处用来比喻粗劣寡淡的食物。
  • 玉花骢唐玄宗时期的知名御马,此处代指李公麟画作中描绘的骏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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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构思十分巧妙的题画诗,没有直接描摹画作的笔法形态,反而从画外的官署场景切入,开篇铺陈试院中的沉闷琐碎细节,烘托出被公务牢牢束缚的压抑氛围。

中间三句进一步抒发久困官署、身心俱疲的状态,以贫马仅得一豆为喻,极写日常生计的寡淡乏味,把案牍劳形的倦怠感写得生动可感。

末三句笔锋陡然一转,见到画中神骏的玉花骢,瞬间生出挣脱束缚、寻访春景的逸兴,情感由抑转扬,余味悠长,充分体现了黄庭坚诗作瘦硬奇崛又灵动自然的典型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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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元祐二年(公元1087年),当时黄庭坚与李公麟(字伯时)同在汴京的礼部试院参与科举校文事务。

二人在试院共事期间,案牍劳形十分枯燥,闲暇时李公麟绘制骏马图,黄庭坚见画生情,便写下这首题画诗,抒发困于官署渴望自由出游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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