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伯时画太初所获大宛虎脊天马图

笔端那有此,千里在胸中。
四蹄雷电去,一顾马群空。
谁能乘此物,超俗驾长风。
逸材归辔勒,岁在执徐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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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笔之下怎会生出如此神骏的形象,想必画师早已将千里天马的神韵了然于胸。
四蹄翻飞如同挟着雷电飞驰而过,骏马回头一瞥,世间凡马尽数相形失色。
谁能够驾乘这样的神异骏马,超脱凡俗驾驭长风遨游天地。
这等逸群的神骏终究被缰绳收束,获马的年岁和执徐之年恰好相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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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伯时李公麟,字伯时,号龙眠居士,北宋著名白描画家,尤其擅长画马,被后世推为宋画人物第一流的名家。
  • 大宛古代西域国名,位于今中亚费尔干纳盆地,以出产汗血宝马闻名,汉武帝太初年间曾遣使远征求取其良马。
  • 虎脊天马毛色带有虎纹状脊梁的顶级天马,是大宛所产的名马,古乐府《天马歌》中曾以“虎脊两,化若鬼”形容其神骏。
  • 一顾马群空化用伯乐相马的典故,指真正的神骏只需回头一瞥,所有凡马都会自愧不如、相形失色,极言天马远超凡品的气度。
  • 辔勒驾驭马匹的缰绳和金属笼头,此处代指对骏马的管束,也暗喻对人才的约束。
  • 执徐古代岁星纪年法中的十二支对应称谓,“执徐”对应辰年,汉武帝太初四年恰好为辰年,正是汉军正式获得大宛天马的年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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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宋代题画诗的代表性作品,通篇没有耗费笔墨描摹画作的色彩、线条等外在技法,而是直接切入画中天马的精神内核,开篇先赞叹李公麟的画艺,说他不是靠刻意描摹外形得神,而是早已将天马驰骋千里的气韵藏于胸中,落笔自然便有活的神骏跃然纸上。

全诗由咏画到咏马再到咏人层层递进,以天马的超逸不凡比喻世间怀才抱器的非凡之士,既赞叹其超脱世俗羁绊的高远气度,又暗寓了对逸才终究要受世俗规矩约束的深沉感慨,将画、马、人三者的神韵完全打通,立意高远,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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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元祐年间黄庭坚为好友李公麟(字伯时)的画作所作的题画诗,当时元祐文坛名士多有题咏李公麟马画的创作风气。

画作取材于汉武帝太初年间征伐大宛国获取汗血宝马的历史典故,黄庭坚借题咏画中天马,寄寓了自己对非凡人才的独特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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