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伯时天育骠骑图二首 其一

玉花照夜今无种,枥上追风亦不传。
想见真龙如此笔,蒺藜沙晚草迷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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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唐玄宗时期的玉花骢、照夜白如今早已绝种,马厩里号称追风的绝世名马也不再传世。
如今要想见真正的神骏千里马,只能在伯时的这支画笔里寻觅,现实里只见黄昏沙地蒺藜丛生,荒草迷漫了整个平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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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伯时北宋著名画家李公麟的字,擅长白描技法,画马形神兼备,被时人认为远超唐代画马名家韩干。
  • 天育骠骑天育是唐代皇家的御用马厩名称,骠骑原指骁勇的骑兵,这里代指天育厩中饲养的绝世名马。
  • 玉花照夜指盛唐时期两匹最负盛名的御马玉花骢、照夜白,都是唐玄宗的御用坐骑。
  • 枥养马用的马槽,这里代指普通的马厩。
  • 追风古代传说中的名马名号,因奔跑速度极快、可以追上风势而得名。
  • 真龙古人常以龙比喻千里马,这里既指画作中神形兼备的骏马,也一语双关暗指真正的杰出人才。
  • 蒺藜一种带尖刺的野生草本植物,多生长在无人打理的荒野沙地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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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画诗完全跳出了普通题画诗描摹画作细节的俗套写法,开篇直接从怀古的维度切入,用两层递进的感慨,先点出盛唐绝世名马早已绝种,再进一步说连次一等的良马也不再现世,直接营造出盛世远去、神物凋零的苍凉氛围。

后两句以画作的精妙反衬现实的荒芜,明面上赞叹李公麟画笔通神,能还原千里马的神骏,实则暗讽当世没有可供千里马驰骋的环境,最终只能落得荒草迷川的结局。全诗以马喻人,把对人才埋没、盛世不再的深沉感慨完全藏在景物描写背后,言近旨远,是宋代题画诗中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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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元祐年间,当时黄庭坚在京师任职,与苏轼、李公麟等文人雅士交游密切。

李公麟字伯时,是北宋顶尖的白描画家,尤其以画马闻名,《天育骠骑图》是他临摹唐代皇家旧藏、描绘盛唐御厩名马的作品,黄庭坚观画后有感而发,写下这组题画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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