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寒知松柏

群阴彫品物,松柏尚桓桓。
老去惟心在,相依到岁寒。
霜严御史府,雨立大夫官。
牺象沟中断,徽弦爨下残。
光阴一鸟过,翦伐万牛难。
春日辉桃李,苍颜亦预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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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的阴寒之气摧折了世间万物,唯有松柏依旧挺拔威武。
即便时序推移年岁老去,也只有坚贞本心长存,相伴相守直到一年最寒冷的时节。
霜雪如严法覆满御史官署,松柏像正直朝臣在冷雨中肃立如大夫高官。
哪怕像被雕成祭器的良木被弃置在沟中折断,又或是像桐木被当成柴火烧得只剩灶下残段。
时光飞逝就像飞鸟掠空一闪而过,想要砍伐这坚贞的松柏,就算有万牛之力也难以撼动。
春日里桃李花开光耀一时,苍劲的松柏也能从容见证这所有的盛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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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群阴隆冬时节的阴寒之气,也暗指朝堂上的奸邪保守势力。
  • 彫通“凋”,指凋零、摧折。
  • 品物世间万事万物。
  • 桓桓威武挺拔、坚不可摧的样子。
  • 牺象古代祭祀用的精美酒器,这里指原本可做重器的良木。
  • 爨下灶下,指烧火做饭的灶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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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松柏为核心意象,多处化用典故,将咏物与抒怀完美融合,是黄庭坚晚期诗作中托物言志的代表作品。

开篇直接点出寒冬万物凋零的大背景,反衬出松柏的挺拔姿态,紧接着将松柏拟人化,赋予其坚守本心的品格,正是诗人自身人格的真实写照。诗中巧用御史府、大夫官、牺象、焦尾琴等多个典故,极大拓展了诗歌的思想容量,既写出了仕途环境的严酷,也抒发了自己即便历经摧折也绝不改易气节的坚定信念。末尾以春日桃李的短暂繁盛反衬苍颜松柏的厚重恒久,在鲜明对比中凸显出历经岁寒考验的品格的可贵,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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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黄庭坚晚年谪居巴蜀时期,当时他深陷北宋新旧党争的漩涡之中,多次遭到贬谪,仕途极为坎坷。

诗人化用儒家经典中“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的传统意象,托物言志,表达自己在逆境之中不肯屈从流俗、坚守本心的人生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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