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咏子舟画两竹两鸜鹆

风晴日暖摇双竹,竹间相语两鸜鹆。
鸜鹆之肉不可肴,人生不材果为福。
子舟之笔利如锥,千变万化皆天机。
未知笔下鸜鹆语,何似梦中胡蝶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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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日和风暖意融融,两竿青竹随风摇曳,竹林间两只鸜鹆正相对啼鸣私语。
鸜鹆的肉本就不是可入馔的佳肴,人若是不成材,果真能像庄子说的那样避祸得福。
子舟的画笔锋利如同锥子,笔下形象千变万化,全都暗合自然的神妙意趣。
不知道画笔下鸜鹆的啼鸣,比起庄周梦中翩翩飞舞的蝴蝶,又有怎样的不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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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鸜鹆鸟名,即八哥,羽毛黑色,能模仿人言。
  • 肴做菜肴,此处指当作可食用的肉食。
  • 不材语出《庄子·山木》,指不成材,庄子提出不成材的树木能终其天年,以此避祸全身。
  • 天机自然的神妙意趣,此处指画家笔下的形象完全契合造物的天然妙理。
  • 胡蝶飞用庄周梦蝶的典故,出自《庄子·齐物论》,喻指物我两忘、虚实难分的超然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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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画诗完全体现了黄庭坚“以故为新”“无理而妙”的创作特色,开篇两句先如实描摹画面内容,将静态的画作写出了动态的暖意与声响,仿佛能看到竹枝摇曳、禽鸟对语的鲜活场景。

中间两句突然跳开画面,借鸜鹆肉不可为肴的细节,顺势化用庄子不材得福的典故,从咏画转向对人生处世哲理的生发,跳出了普通题画诗的赞画套路。末尾两句又收束回画作本身,将子舟画技的出神入化和庄周梦蝶的齐物哲思勾连,暗赞画家已经达到了物我两忘、与造化同工的创作至高境界,余味悠长,理趣盎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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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元祐年间黄庭坚所作的题画诗,是为友人画家子舟的《两竹两鸜鹆》图题写的咏赞作品。

北宋中后期文人题画诗创作极为盛行,黄庭坚作为江西诗派的代表人物,常在题画作品中融入哲思典故,跳出单纯描摹画面的局限,形成独有的宋诗理趣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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