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杨明叔见饯十首 其六

山围少天日,狐鬼能作妖。
睒闪载一车,猎人用鸣枭。
小智窘流俗,蹇浅不能超。
安得万里沙,晴天看射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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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环绕的荒僻之地少见天光日照,暗处的狐怪鬼魅都能肆意兴妖作怪。
鬼影幽光闪烁仿佛装满了整车,猎人却巧用枭鸟的鸣叫声就将它们诱捕。
小聪明只会困缚于世俗的庸常规则,浅薄局促的格局永远无法超脱尘俗。
如何才能踏上万里黄沙的辽阔旷野,在朗朗晴空之下看猎手弯弓射下大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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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人和诗的一种方式,依照所赠诗的原韵次序来创作酬答作品。
  • 睒闪形容鬼影幽光闪烁晃动的样子。
  • 蹇浅指格局局促、见识浅薄,困顿无法舒展。
  • 射鵰用北齐名将斛律光落雕的典故,代指豪勇开阔的人生壮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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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是黄庭坚典型的奇崛言志之作,前四句以荒山野地狐鬼作祟的荒诞意象起笔,暗喻当时朝堂之上群小弄权的乱象,紧接着写猎人以鸣枭诱捕众妖,暗讽这些看似猖獗的小人,其实伎俩拙劣,很容易被识破制服。

后两句笔锋陡然振起,从局促逼仄的荒山野境跳脱到万里黄沙的开阔天地,直接抒发了诗人挣脱贬谪桎梏、冲破流俗庸见的豪壮襟怀,一扫山谷诗常见的清苦冷峭,露出雄健苍劲的风骨,是黄庭坚贬谪时期少有的充满昂扬意气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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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诗作于宋哲宗元符三年(公元1100年),当时黄庭坚贬居戎州已满三年,遇赦即将东归。

友人杨明叔(名皓,字明叔)是黄庭坚在戎州期间最为器重的门生挚友,为他设宴饯行,黄庭坚便以十首次韵诗酬赠,既答谢友人的情谊,也借此抒发自己的人生襟怀,本首是组诗中的第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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