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杨明叔见饯十首 其一○

老作同安守,蹇足信所便。
胸中无水镜,敢当吏部铨。
恨此虚名在,未脱世纠缠。
梦作白鸥去,江南水如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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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老之时出任同安郡守,步履蹇滞反倒觉得这般处境十分安便。
我胸中没有明如水镜的识见,怎敢担当吏部铨选人才的重任。
只恨这虚浮的名位仍在身上,没能挣脱世俗尘网的纠缠。
梦里我化作白鸥翩然远去,只见江南浩渺的春水与天相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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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同安守同安郡的郡守,舒州旧称同安郡,治所在今安徽潜山,此处代指黄庭坚所任的舒州知州职位。
  • 蹇足跛足,此处既指步履艰难,也暗喻仕途坎坷不顺。
  • 吏部铨吏部掌管的官员铨选、考核职权,此处代指担当选拔人才、处理公务的朝廷重任。
  • 白鸥中国古典诗词中经典的隐者意象,代指脱离官场束缚、遨游江湖的自由归隐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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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黄庭坚所属的江西诗派一贯用典僻涩的习气,以质朴直切的笔触层层推进情感脉络,将晚年的仕宦倦怠之感抒发得十分真切。

开篇先点出年老赴任、仕途坎坷的现实处境,顺势转出自我谦抑的心境,随后直陈被虚浮名位束缚、无法挣脱世俗尘网的憾恨,最终以梦化白鸥、遨游江南水天的开阔意象收束,把对归隐自由的向往推向顶点。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字句,情感从沉郁转向舒展,余味淡远悠长,尽显诗人饱经风波之后澄澈冲淡的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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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元符三年(公元1100年),当时黄庭坚结束多年贬谪生涯,即将赴任舒州知州,友人杨明叔为他设宴饯行,黄庭坚依对方赠诗的韵脚和作十首酬赠,本诗是这组作品的第十首。

此时的黄庭坚已经历了新旧党争的几番起落,遍尝宦海沉浮的苦楚,诗作中褪去了早年的锋芒,多了几分饱经世事后的冲淡与倦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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