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益修四弟

霜晚菊未花,节物亦可嘉。
欣欣登高侣,畏雨占暮霞。
楚人酝菉豆,轻碧自相夸。
老夫不举酒,咽嗽鸣两车。
良辰与美景,客至但成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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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霜寒时节菊花尚未绽放,应季的风物也自有动人佳趣。
兴致勃勃打算登高的友人,担心遇雨便观望傍晚的云霞预判天气。
楚地之人酿造的绿豆酒,清浅碧绿的色泽向来被人交口夸赞。
我这老翁今日不能举杯饮酒,喉咙里的声响就像两车鸣响一般。
这般美好的时辰与清丽景致,客人到来时我也只能空自嗟叹遗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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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诗词唱和的一种形式,需严格依照原作的用韵次序创作,也叫步韵。
  • 益修四弟指黄庭坚的族弟黄益修,排行第四,与黄庭坚多有诗文往来。
  • 节物各个节令对应的特有风物景物。
  • 占暮霞古人通过观察傍晚的云霞形态占验天气,预判是否会降雨。
  • 酝菉豆酿造绿豆酒,菉通“绿”,是宋代楚地流行的一种低度清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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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黄庭坚作为宋诗代表人物“以俗为雅”的创作特色,通篇选取日常细碎的生活化场景入诗,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诗人没有着力渲染传统登高诗常见的旷远悲秋意趣,反而从菊花尚未开放的小缺憾写起,将绿豆酒的清碧色泽、喉咙作响的日常细节纳入笔端,以诙谐冲淡的笔调写出自己因病不能饮酒助兴的小遗憾,于平淡的叙写中透出自然真率的性情,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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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年间,当时黄庭坚正在汴京供职馆阁,参与修撰《神宗实录》。

彼时新旧党争暂歇,京师文人群体交游唱和之风盛行,本诗是黄庭坚为次韵族弟黄益修的寄赠诗作而写,创作时间正值重阳前后的秋日登高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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