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德孺惠贶秋字之句

少日才华接贵游,老来忠义气横秋。
未应白发如霜草,不见丹砂似箭头。
顾我今成丧家狗,期君早作济川舟。
汉家宗庙英灵在,定是寒儒浪自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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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才华横溢常与贤达显贵交游,到老来忠义刚正的豪气直冲秋空。
不该任由白发像霜草一样肆意滋生,至今还没找到丹砂似箭头般驻颜延年的妙方。
反观我如今境遇狼狈如同无处容身的丧家之犬,期盼你早日成为能担当治国重任的济川舟楫。
大宋宗庙的历代英灵始终庇佑国运,时局终会澄清,定是贫寒儒生徒然地自生闲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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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也叫步韵,古代诗词唱和的常见形式,指严格依照所和诗作的原韵、原字的先后次序来创作和诗。
  • 惠贶古代敬辞,用于尊称他人的馈赠、寄赠行为,这里指友人寄赠诗作,贶的本意为赐予、赠给。
  • 气横秋形容人的豪气、正气充沛浩荡,足以横越秋空,凸显品格的刚健凛然。
  • 济川舟典出《尚书·说命上》,原本指渡过大河的舟船,后世用来比喻能够担当治国安邦重任的贤才。
  • 浪自愁浪是徒然、白白的意思,指平白无故地自生愁绪,毫无必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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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唱诗跳出了黄庭坚部分诗作刻意追求奇字险韵的习气,情感沉郁真挚,刚健之气扑面而来。开篇先盛赞友人年少有才、老来忠义的品格,以“气横秋”三字勾勒出友人凛然刚正的精神面貌,笔力极为雄健。

中间两联笔锋陡转,先叹年华老去、求驻颜之术不得,再自嘲漂泊如丧家之犬,却又立刻转而对友人寄予厚望,期盼对方能成为济世之才,在动荡的时局中有所作为,顿挫之间尽显诗人起伏跌宕的心绪。

末联收束全篇,以宗庙英灵犹在、国运终不会沉沦作结,一扫前文的低沉愁绪,指出时局终有澄清之日,不必像失意寒儒那样徒然自愁,既宽慰了友人也宽慰了自己,在贬谪的失意中仍保有刚正的信念,是黄庭坚晚年诗作中思想性与艺术性俱佳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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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哲宗绍圣年间,正值新旧党争最为激烈的阶段。

当时黄庭坚被划入元祐旧党序列,遭贬谪外放,友人范纯粹(字德孺,范仲淹第四子)寄来以“秋”字为韵的诗作赠给他,黄庭坚便依原韵次序次和写下这首作品,既酬答友人的赠诗厚意,也抒发了自己身处乱世的怀抱与对同道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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