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酒渴爱江清作五小诗寄廖明略学士兼简初和父主簿 其二

平生思故人,江汉不解渴。
谁言放逐地,烧烛饮至跋。
忧予先狗马,劝以爱肤发。
有罪当窜流,但惧不得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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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生最思念远方的旧友,这份渴念即便对着滔滔江汉流水也无法消解。
谁能想到在我这被放逐的荒远之地,友人还会点起蜡烛彻夜饮酒把我挂念到烛火燃尽。
你担忧我处境危殆恐怕会比犬马更早离世,劝我一定要爱惜自身的每一寸肌肤毛发。
我身带罪名本就该被流放荒远之地,如今唯一的忧惧只是怕难以平安存活下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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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汉长江和汉水,这里泛指贬谪之地的浩荡江水。
  • 饮至跋饮酒直到蜡烛烧到根部,指彻夜长饮,这里形容友人思念自己到深夜的情状。跋,本指火炬或蜡烛燃烧后的残余部分。
  • 先狗马自谦的说法,指自己恐怕会比供人驱使的狗马还要早死,形容处境危殆。
  • 窜流贬谪流放,古代对获罪官员的放逐处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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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黄庭坚作诗素来追求的奇崛拗峭、用典繁密的风格,以近乎口语的直白笔触直抒胸臆,全无矫饰。

开篇把思念友人的情绪具象化为可感的“渴”,即便面对滔滔江汉也解不了这份思念之渴,把二人相知之深写得格外动人。后几句完全以患难之交的对等语气对话,既写出友人对自己的真切挂念,也坦然道出自己在贬谪之地的生存忧惧,没有士大夫常见的虚矫客套,把绝境中彼此扶持的友情写得沉挚厚重,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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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绍圣年间,当时黄庭坚因卷入新旧党争,被列为元祐党人,先后被贬涪州别驾、黔州安置,仕途跌入低谷,生活也十分困顿。

他的旧友廖正一字明略,当时也同样遭贬,二人在患难中彼此牵挂。黄庭坚素来喜爱临江畅饮的清旷之趣,便以“酒渴爱江清”为缘起,写下五首五言小诗遥寄廖明略,同时也捎给任主簿的初和父,本首是组诗中的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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