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德甫弟

鸟啼花发独愁思,怜子三章怨慕诗。
鸿雁双飞弹射下,脊令同病急难时。
功名所在犹争死,意气相须尚不移。
何况极天无以报,林回投璧负婴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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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鸣花开的明媚春日里我独自满怀愁思,感念你寄来的三首满含思亲慕亲之情的诗作。
鸿雁尚且双双齐飞就会被弹射落难,鹡鸰在同遭祸患时便会倾力相救共渡难关。
世人在追逐功名的场合尚且能拼死相争,志趣意气相投的友人尚且不会轻易变心改志。
更何况兄弟恩情高及上天根本无以为报,就像上古的林回舍弃玉璧也要背负自己的婴儿逃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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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怨慕诗指抒发对亲人的思念与眷恋之情的诗作,典出《孟子·万章上》,原指舜对父母既思念又怨怼的复杂情感。
  • 脊令即鹡鸰,一种水鸟,后世常用以代指兄弟,典出《诗经·小雅·常棣》“脊令在原,兄弟急难”。
  • 急难指他人处于危难之时倾力相助。
  • 林回投璧负婴儿典出《庄子·山木》,林回是殷代的逃难百姓,他舍弃价值千金的玉璧,背负年幼的婴儿逃难,认为骨肉天性远重于世俗利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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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议论驱动抒情,大量化用经典典故却毫无堆砌之感,将兄弟之间的深厚情谊写得恳切动人。

开篇以春日乐景反衬哀情,点明收到弟弟诗作之后的愁思,紧接着用鸿雁遭弹射、鹡鸰救难的自然意象,引出世人尚且为功名拼死、为意气不改初心的比照,层层递进,最后以林回弃璧负子的典故收束,点明骨肉亲情远重于世间一切外物的核心主旨,情感沉挚厚重,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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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丰年间,当时黄庭坚任职吉州太和县,与胞弟黄德甫异地分居,收到弟弟寄来的抒发骨肉相思之情的诗作后,心有所感写下这首酬答作品。

彼时新旧党争愈演愈烈,黄庭坚身处动荡时局之中,见惯了世人在利害面前背弃情谊的种种行径,愈发珍视与胞弟之间血浓于水的骨肉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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