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元发弟放言

亏功一篑,未成丘山。
凿井九阶,不次水泽。
行百里者半九十,小狐汔济濡其尾。
故曰时乎,时不再来。
终终始始,是谓君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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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积高山只差一筐土,最终没能堆成完整的山丘。
凿井挖到第九层,还是没能抵达地下水层。
走一百里路的人走到九十里才只算完成一半,小狐狸快要游到对岸却沾湿了尾巴。
所以说时机啊,一旦逝去就不会重新返回。
行事始终慎终如始,这才称得上是真正的君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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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亏功一篑典故出自《尚书》,篑是装土的竹筐,指堆山只差最后一筐土,比喻做事只差最后一点却没能完成。
  • 次抵达、及于。
  • 行百里者半九十典故出自《战国策》,意指一百里的路程走到九十里只能算是一半,越接近成功难度越高。
  • 汔济汔是接近的意思,济是渡水,指快要游到河的对岸。
  • 濡其尾濡是沾湿,典故出自《周易》,指小狐狸渡水快到岸时力气耗尽,尾巴被水沾湿无法游完全程。
  • 终终始始指自始至终都保持谨慎,慎终如始,不会在临近终点时松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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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经典典故串联说理,没有空泛的说教,层层递进把“末路之难”的道理讲得警策动人。

开篇先用积土成山、凿井及泉两个常见譬喻点出功亏一篑的普遍遗憾,再用行百里半九十、小狐濡尾两个更具画面感的典故强化临近终点时松懈的危害,最后落脚到君子行事的核心准则,短短数句容量极大,充分体现了宋诗以文为诗、以理入诗的典型特色,也是黄庭坚本人一生坚守行事有恒的人生态度的投射。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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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是黄庭坚写给从弟黄元发的劝勉诗作,属于典型的宋人说理杂言诗。

当时黄元发在治学求进的过程中出现懈怠之意,黄庭坚便援引多则上古经典中的典故,作此诗警示弟弟为学行事最忌功亏一篑,唯有坚持到最后才算真正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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