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孺子祠堂

乔木幽人三亩宅,生刍一束向谁论。
藤萝得意干云日,箫鼓何心进酒樽。
白屋可能无孺子,黄堂不是欠陈蕃。
古人冷淡今人笑,湖水年年到旧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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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乔木掩映着隐士徐孺子的三亩旧宅,他那束生刍象征的高洁心意如今又能向谁诉说。
攀附的藤萝得意洋洋仿佛要直冲云天遮蔽日月,祭祀的箫鼓响起,我又有什么心思端起面前的酒樽。
难道贫寒的草屋之中就再也出不了徐孺子这样的高士吗,公堂之上也并非缺少像陈蕃那样赏识贤才的人。
古人这种淡泊处世的态度常被今人嘲笑,可是门前的湖水年复一年,始终涨落到旧时的痕迹从未改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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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徐孺子东汉豫章名士,名徐稚,字孺子,家境贫寒却终生不肯出仕,被时人誉为“南州高士”。
  • 生刍新鲜的青草,出自《诗经·小雅·白驹》,后世用来指代礼敬贤士的礼物,也用来比喻人品格行高洁。
  • 干云日直冲云天、遮蔽日月,此处明写藤萝长势极高,暗喻攀附权贵的小人气焰嚣张。
  • 白屋古代平民居住的不施彩漆的房屋,代指贫寒的民间乡野。
  • 黄堂汉代太守办公的厅堂,后世用来代指州府长官的官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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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黄庭坚咏史抒怀类作品的代表作,通篇以议论入诗却毫无枯索生硬之感,立意奇崛,寄寓十分深远。

诗的前两联以乔木象征沉沦的高士,以攀附的藤萝比喻得志的小人,对比极其鲜明,暗讽当时朝堂之上奸佞当道、君子失意的现实,情感沉郁顿挫。后两联笔锋一转,将今人嘲笑古人淡泊的浮躁世态,与湖水年年归复旧痕的恒常自然规律相对照,点明高士的品格不会随世俗评价而磨灭,正道也终究不会被世俗改变,余味悠长,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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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元丰三年(公元1080年),时年三十六岁的黄庭坚赴任吉州太和县知县,途经豫章也就是今天的江西南昌,特意拜谒东汉名士徐孺子的祠堂。

当时北宋新旧党争日趋激烈,正直贤士往往遭到排挤,攀附权贵的小人却平步青云,黄庭坚素来仰慕徐孺子淡泊高洁的品格,有感于世道不公,便借怀古之名写下这篇寄意深远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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