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平舆怀李子先时在并州

黄庭坚 · 宋代 · 绝句

前日幽人佐吏曹,我行堤草认青袍。
心随汝水春波动,兴与并门夜月高。
世上岂无千里马,人中难得九方皋。
酒船鱼网归来是,花落故溪深一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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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我所思念的隐士友人在官署做属吏,我行经堤岸看见青草,恍惚间似认出他当年所穿的青袍。
我的心随着汝水的春波一同荡漾,遥想你在并州的游兴,定然和中天的夜月一同升高。
世上难道真的没有千里马吗,只是人世间难以找到像九方皋那样善识人才的伯乐。
不如我们备好载酒的船、携上渔网归隐归来,故乡的溪畔落花飘满,春水足有一篙之深,正好自在泛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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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平舆古县名,治所在今河南汝南县东南。
  • 并州古州名,治所在今山西太原市一带。
  • 幽人原指隐居的士人,这里是对友人李子先的尊称。
  • 青袍唐代及宋代低级官员所穿的青色官服,这里代指低微的佐吏官职。
  • 九方臯即九方皋,春秋时期著名相马师,经伯乐推荐给秦穆公,能透过表象辨识千里马的本质,后世常用来代指能识拔贤才的当权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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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黄庭坚早期七言律诗的代表作,情感沉挚,用典贴切自然,毫无江西诗派后期常见的生硬堆砌弊病。

前两联由眼前行旅之景起笔,从怀想友人的踪迹写到两地遥隔的牵念,将个人的相思融入春波荡漾、夜月高悬的开阔意境中,笔致灵动舒展,毫无局促之感。颈联是全诗流传极广的名句,以千里马喻怀才不遇的贤士,以九方皋喻不识人才的上位者,道出了千百年间无数失意文人的共同愤懑,语气劲健,掷地有声。尾联顺势转出归隐的邀约,以落花满溪、春水盈篙的柔美景象收束,冲淡了前句的愤激不平,尽显二人超脱世俗、相知相惜的深厚情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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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熙宁四年(公元1071年),当时黄庭坚赴任汝州叶县县尉,途经平舆,怀念远在并州的友人李子先,便写下这首寄怀诗作。

李子先是黄庭坚的志趣相投的友人,当时在并州出任低微的佐吏,仕途失意,二人都对当时官场埋没人才的现状颇有不满,也都怀有归隐田园的共同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