呻吟斋睡起五首呈世弼 其五

墙下蓬蒿地,儿童课翦除。
蔓莴随分种,杞菊未须锄。
河水传烽火,交州报捷书。
无能落闲处,慙媿饱春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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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角下长满蓬蒿的空地,我督促孩童们把杂草清理干净。
随意栽种些蔓生的野菜,枸杞和菊花也不必特意锄掉。
黄河一带传来边境告警的烽火,交州那边送来了平定叛乱的捷报。
我这般无能之人闲散无事,只能惭愧地饱食春天的菜蔬度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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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课翦除督促(孩童)剪除杂草。课,督促完成指定的事务。
  • 随分随意、随性,不刻意讲究规整布局。
  • 杞菊枸杞和菊花,其嫩芽均可食用,是古代文人闲居时常采食的野菜。
  • 烽火古代边境告警的烟火,这里代指边境战事警报。
  • 慙媿即惭愧,古代异体书写,指因自认能力不足、未尽社会责任而感到愧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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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半部分描摹闲居日常,笔调清淡自然,将普通的园圃劳作场景写得富有生活气息,体现出黄庭坚平易恬淡的日常趣味。

后半部分笔锋一转,由日常琐事跳转到对时局的关切,边警传来与捷报送达形成巧妙对照,最后落到自身闲散无为的愧疚感,没有刻意的激昂之语,却把有志报国却无从施展的宋代士人心态刻画得十分真切,整体风格冲淡却饱含沉郁的家国情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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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二年(公元1087年),当时黄庭坚在京师担任馆阁校勘,与友人黎民(字世弼)交游密切,这组诗便是他闲居呻吟斋睡醒之后所作的寄赠友人的作品。

当时北宋西北边地屡有边警,南方交州也爆发了局部动乱,时局的消息传到京师,让身为低阶文官的黄庭坚生出诸多复杂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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