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丁卯喜雨吴体为北门留守文潞公作

乘舆斋祭甘泉宫,遣使骏奔河岳中。
谁与至尊分旰食,北门卧镇司徒公。
微风不动天如醉,润物无声春有功。
三十余年霖雨手,淹留河外作时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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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在甘泉宫斋戒祭祀,派出使者急速奔赴名山大川祈雨。
谁能为天子分担忧劳国事、不能按时吃饭的操劳,正是坐镇北门的司徒公文潞公。
细雨濛濛微风不起,天色温润如同沉醉,春雨悄无声息滋养万物,立下莫大功劳。
这位拥有三十余年济世救民经验的大才,久留河外之地为当地百姓造就连年丰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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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乘舆原指皇帝的车驾,此处代指北宋宫廷与皇帝。
  • 甘泉宫汉代皇家祭祀天神的宫殿名,此处借指宋代皇家举行斋祭的场所。
  • 骏奔急速奔走,形容使者奉命奔赴祈雨的郑重姿态。
  • 旰食指因忧心国事推迟到夜晚才吃饭,是形容帝王勤政的经典典故。
  • 卧镇指重臣坐镇一方,不必烦劳多事就能把地方治理得安定太平。
  • 霖雨手典出《尚书》,指能解救苍生、济世安民的大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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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喜雨为核心线索,层层铺叙层层递进,完全没有普通应酬颂赞诗作的虚浮弊病。首联先写朝廷祈雨的郑重举动,烘托出旱情的严峻和得雨的可贵,颔联顺势点出文彦博的重臣身份,把他和天子忧民的形象绑定,既得体又饱含敬重。颈联是全诗最富神韵的句子,把春雨降临时温润静谧的氛围写得活灵活现,“天如醉”的拟人手法新奇妥帖,把春雨润物无声的生机感完全烘托出来。

作为一首典型的吴体拗律诗,这首诗刻意打破了常规七言律诗的平仄谐和规则,气韵却格外沉雄流畅,黄庭坚把自己一贯擅长的用典技巧藏得毫无痕迹,既符合庆贺喜雨的轻松氛围,又暗合称颂名臣治绩的创作主旨,是黄庭坚集中少见的、庄重而不板滞的应酬诗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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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二年(公元1087年),当时春季中原大旱,朝廷上下都为农事担忧,宫廷举行了隆重的斋祭仪式祈雨,不久便天降甘霖,全境普降喜雨。

时任北都大名府留守的文彦博,封潞国公,是北宋历仕四朝的重臣,当时以司徒身份坐镇北疆,在辖区内同步主持祈雨仪式,安抚百姓稳定农事,身为馆阁校勘的黄庭坚为庆贺这场及时雨、称颂文彦博的治绩,特意创作了这首拗体七言律诗,诗题中的“吴体”就是古典诗学中所说的拗体,是打破常规平仄格律的特殊律诗体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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