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明发不寐有怀二人为韵寄李秉彝德叟 其六

安诗无恙时,学行超辈侪。
华屋落丘山,百忧满人怀。
此士如不亡,仲子抱奇材。
不独典刑在,神明还观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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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安诗先生在世安康的时候,学问品行远超同辈之人。
如今华屋倾颓化为荒丘,万般忧思填满了我的胸怀。
这位高士的精神仿佛从未消亡,他的次子后辈身负不凡的奇才。
不只是先人的遗范留存世间,他的神明灵气也会从冥冥中归来观照后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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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辈侪同辈,同一圈层的普通人。
  • 华屋落丘山华美的房屋倾颓化为荒丘,此处用来比喻贤人名士辞世,典出曹植《箜篌引》“生存华屋处,零落归山丘”。
  • 典刑同“典型”,此处指先贤遗留下来的风范与行事准则,语出《诗经·大雅·荡》“虽无老成人,尚有典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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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山谷体怀人之作,情感沉挚厚重,全无浮泛应酬之语。

开篇先追叙舅父李常当年的学行声望,紧接着以华屋丘山的熟典抒发物是人非的悲怆,情绪转折自然,沉痛感扑面而来。后两句从悲悼中振起,既赞许李氏后辈的奇材,又点明先贤遗范长存、精神不死的主旨,一扫前两句的沉郁,转出温厚的期许之意。全诗以散文化的章法行文,质朴无华却情真意切,完全符合黄庭坚“以意为主”的诗歌创作主张,将对故人的追怀与对后辈的勉励融为一体,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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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诗作于北宋元祐二年(公元1087年),时年黄庭坚在京师担任馆阁校勘、《神宗实录》检讨官。

诗题中所言“用明发不寐有怀二人为韵”,是取《诗经·小雅·小宛》中“明发不寐,有怀二人”一句的八字依次为韵,共成八首寄赠友人李璹(字秉彝)、李秉文(字德叟)。本首所怀的“安诗”即黄庭坚的舅父李常,李常字公择,晚号安诗居士,是北宋著名藏书家、诗人,于元祐元年刚刚辞世,黄庭坚作此诗时深怀追念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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