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师厚病间十首 其二

德人更疢疾,术智益洒落。
反身见万古,道不在卜度。
胸中有镆铘,老境要志弱。
谢公赋达生,达生真可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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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德之人遭遇疾病侵扰,处世的智慧反而更加通透洒脱。
反求诸己便能窥见亘古不变的至理,大道从来不能靠占卜臆测求得。
胸中自有如镆铘般的锐利见识,到了暮年反倒要收敛强韧的志意。
当年谢灵运曾作《达生篇》抒发旷达心境,这份通透的生命态度实在值得依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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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德人有德之人,指品行修养极高的人。
  • 疢疾疾病,这里指卧病在床的状态。
  • 洒落洒脱通透,不受世俗拘束的精神状态。
  • 反身反求诸己,向内审视自身本心的修身方法。
  • 卜度占卜臆测,指靠外在推算去求索道理的行为。
  • 镆铘古代传说中的名剑,这里用来比喻人胸中锐利超凡的见识。
  • 谢公这里指南朝诗人谢灵运,他曾作《达生篇》阐发旷达看待生死的思想。
  • 达生出自《庄子·达生》,指看透生命本质、不为外物所扰的旷达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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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普通探病诗的俗套,没有停留在嘘寒问暖的浅层面,而是直接从哲思层面劝慰友人,将病痛转化为悟道的特殊契机。

全诗用典自然毫无堆砌之感,儒道思想融会贯通,既强调向内求索的儒家修身要义,又吸纳了庄子达生观的旷达内核,充分体现了黄庭坚作为宋调代表诗人“以理为诗”的典型创作特色。

短短八句层层递进,从修养境界说到大道本质,再到暮年修身的要旨,最终落脚于旷达的生命态度,语短意长,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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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年间,当时黄庭坚的友人黄廉(字师厚)卧病在床,黄庭坚便以次韵的形式创作了十首组诗寄赠,以此慰问友人,宽慰其于病中安养心神。

这组诗并非普通的探病之作,而是融合了黄庭坚多年浸淫儒道的学思,借探病之机与友人探讨性命至理,这首第二首正是其中最具哲思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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