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师厚郊居示里中诸君

篱边黄菊关心事,窗外青山不世情。
江橘千头供岁计,秋蛙一部洗朝酲。
归鸿往燕竞时节,宿草新坟多友生。
身后功名空自重,眼前樽酒未宜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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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篱边盛放的黄菊牵动着我的心绪,窗外的青山从来没有世俗的炎凉情态。
千棵江边橘树足以供给一年的生计,满野秋蛙的鸣唱恰好能洗去晨起残留的醉意。
北归的鸿雁南去的燕雀顺着时节往来迁徙,旧草覆盖的新坟里已经添了不少故友门生。
身后的功名不过是自我看重的虚妄浮名,眼前杯中的美酒实在不该轻易辜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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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世情不迎合世俗人情,此处指青山淡漠超然,没有世俗的冷暖势利情态。
  • 岁计全年的生计所需。
  • 秋蛙一部化用《南史·孔圭传》典故,孔圭曾将蛙鸣称作两部鼓吹,此处指秋蛙的鸣唱如同完整的乐部,充满野趣。
  • 朝酲隔夜饮酒后,晨起残留的醉意。
  • 宿草隔年的旧草,语出《礼记·檀弓》,代指逝者已经去世多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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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典型体现了黄庭坚诗“脱胎换骨”的特色,多处化用前人典故却毫无堆砌痕迹,对仗精工自然,毫无生硬之感。

全诗由郊居日常景物起笔,从身边风物流转写到生死倏忽的深沉感慨,最终落到看淡身后浮名、珍重当下生活的主旨,情感层层递进,沉郁却不失冲淡,没有落入消极颓唐的俗套,尽显宋人理趣诗的独特韵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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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黄庭坚早年的唱和作品,创作于北宋熙宁年间,是诗人回应岳父谢景初(字师厚)所作的郊居寄赠乡里友人的诗作。

当时北宋新旧党争日趋激烈,黄庭坚目睹官场倾轧纷争,又见多位亲友接连辞世,逐渐对虚浮的身后功名产生怀疑,转而认同乡居安时、珍重当下日常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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