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弼惠诗求舜泉辄欲以长安酥共泛一杯次韵戏答

寒齑薄饭留佳客,蠹简残编作近邻。
避地梁鸿真好学,著书扬子未全贫。
玉酥炼得三危露,石火烧成一片春。
沙鼎探汤供卯饮,不忧问字绝无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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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粗茶淡饭挽留远道而来的好友,平日里与蛀痕累累的旧书残卷相伴为邻。
像避世隐居的梁鸿那般一心向学,效仿扬雄闭门著书,虽清贫却不至匮乏。
把长安酥炼成像三危山仙露般的珍液,用石炭生火温酒,暖意融融满室生春。
从砂制的鼎器里舀出热水备好清晨的早酒,完全不必担忧日后无人来向我请教字义学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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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世弼即欧阳献,字世弼,是黄庭坚的挚友,二人在元祐年间多有诗文往来唱和。
  • 舜泉北宋汴京的知名佳酿,因产自城内舜泉坊得名,是当时文人间广为推崇的名酒。
  • 寒齑冷的腌渍菜蔬,这里代指简单粗劣的日常饭食。
  • 蠹简被蛀虫蚀出痕迹的旧简册,泛指年代久远的古籍。
  • 梁鸿东汉著名隐士,为避乱世隐居吴地,安贫乐道潜心向学,是古代安贫好学的典型代表人物。
  • 扬子指西汉学者扬雄,他仕途失意后闭门著书,生活清贫却始终不废治学。
  • 三危露传说中上古三危山出产的仙露,古人认为是世间最珍贵的饮品。
  • 卯饮卯时饮酒,即清晨五六点时的早饮,是古代文人闲居时的一种生活习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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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充分体现了黄庭坚作为江西诗派代表人物的典型创作特色,大量化用前代典故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将友人间索要酒水的日常戏谑小事,写得雅致脱俗、意趣横生。

全诗没有丝毫对物质清贫的抱怨,反而在粗茶旧书、闭门著述的日常描写中,凸显出诗人与友人超越世俗享乐、以治学为最高乐趣的高远志趣。末句化用扬雄“载酒问字”的典故,既呼应了前文扬子著书的意象,也暗含了诗人即便身处清贫也不担心同道寂寥的文化自信,戏答的轻松外壳之下,藏着宋代士人安贫乐道的价值取向,余味悠长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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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初年,当时黄庭坚在京师担任馆阁校勘,参与修撰《神宗实录》,与一众文人士大夫交游唱和。

友人欧阳献(字世弼)寄诗向黄庭坚索要汴京当地的舜泉名酒,黄庭坚便戏作此诗,提出要以长安酥搭配舜泉共饮,次对方诗韵作答,尽显二人相知相得的松弛交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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