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同心之言其臭如兰为韵寄李子先 其三

俗士得失重,舍龟观朵颐。
六经成市道,驵侩以为师。
吾学淡如水,载行欲安之。
惟有无心子,白云相与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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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俗之人把得失看得极重,舍弃正道只追逐眼前的口腹享乐。
儒家六经沦为了市井牟利的工具,逐利的商贩反倒被不少人奉为师表。
我所秉持的治学立身之道淡泊清如水,前路漫漫不知该往何处去。
唯有你这位全无世俗机心的友人,我们相约共赴白云深处的隐世之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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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朵颐指鼓动腮颊嚼食的样子,此处代指眼前的物质享乐、非分的微末利益。
  • 六经指《诗》《书》《礼》《易》《乐》《春秋》,是儒家的六部核心经典。
  • 驵侩古代市场上撮合买卖、从中牟利的中间商,此处泛指逐利的市井商贩。
  • 无心子此处是对友人李子先的戏称,赞美他心境淡泊,全无世俗钻营的机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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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冷峻的笔锋批判了北宋中期士风浮靡的现实,开篇两句直刺世俗之人重得失轻道义的通病,他们舍弃安身立命的正道,一味追逐眼前的微末利益,价值取向完全扭曲。

中间两句的批判更为尖锐,原本用来修身明道的儒家六经,竟沦为了士人追名逐利的敲门砖,那些唯利是图的商贩反倒成了不少人效仿的对象,足见当时世风堕落的程度之深。

后两句笔锋一转,转向自身志趣的抒发,诗人表明自己的治学与立身之道淡泊无求,在举世皆逐名利的环境中难觅同道,唯有和自己心意相通的友人相约共隐白云之间,尽显诗人不随流俗的高洁品格。全诗语言质朴刚健,说理直切却饱含真情,典型体现了黄庭坚诗歌尚理、尚骨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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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黄庭坚所作组诗《以同心之言其臭如兰为韵寄李子先》的第三首,组诗共九首,取《周易》“同心之言,其臭如兰”的名句意蕴为题,是黄庭坚寄赠同乡友人李子先的酬答作品。

李子先与黄庭坚志趣相投,二人都鄙弃世俗逐利的风气,这首诗作于宋神宗元丰年间,当时黄庭坚任职地方,目睹朝野上下不少士人弃儒逐利、学风浮靡的现状,心中感慨难平,便以诗明志,向友人倾诉自己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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