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郭右曹

阅世行将老斲轮,那能不朽见仍云。
岁中日月又除尽,圣处工夫无半分。
秋水寒沙鱼得计,南山浓雾豹成文。
古心自有着鞭地,尺璧分阴未当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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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历世事眼看就要成为深谙大道的老匠,哪里敢奢望企及古圣贤不朽的境界。
一年之中的日月岁时又将尽数过去,于圣贤道义的造诣上我还没有半分进境。
秋水寒沙之中游鱼悠然自得,南山浓雾里隐豹慢慢长出斑斓的花纹。
秉持古道之心自然有鞭策自己奋进的地方,就算是直径一尺的美玉,片刻光阴也值得我们倍加勤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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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老斲轮语出《庄子·天道》,指技艺极其精湛、深谙事物精髓的老工匠,此处代指阅历极深、通晓大道的人。
  • 仍云指上古帝王伏羲氏(仍)和轩辕氏(云),此处代指远古的圣贤。
  • 圣处指圣贤学问道德的至高境界。
  • 豹成文语出《列女传》,言南山之豹在浓雾中藏身七日不外出觅食,为的是润泽皮毛长成花纹,比喻君子隐居修德,养成自身的高洁品格。
  • 着鞭语出《世说新语》祖逖“吾枕戈待旦,常恐祖生先吾着鞭”,指奋起努力、争先奋进。
  • 尺璧分阴语出《淮南子》“圣人不贵尺之璧,而重寸之阴,时难得而易失也”,指直径一尺的美玉是贵重之物,但片刻光阴比美玉更加值得珍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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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黄庭坚元祐时期的代表性作品,典型体现了宋诗以学为诗、以理入诗的特点,全诗几乎句句用典,却熔铸无痕,没有堆砌生硬之感。

前两联感慨自身年岁渐长,进学迟缓,满是谦抑自省的意味,后两联笔锋一转,以鱼得水、豹隐雾两个意象,表达了顺时守道、修德进业的志趣,最后落脚到珍惜光阴、奋勉前行的自勉,情感沉挚,理趣深厚,尽显黄庭坚作为江西诗派宗主点铁成金的艺术功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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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元祐二年(公元1087年),当时黄庭坚在京师担任馆阁校勘,参与修撰《神宗实录》。

友人郭右曹先有诗作相赠,黄庭坚依原作的韵脚次序酬和此篇,抒发自己对岁月流逝的感慨以及精进学业的自勉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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