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水泊舟竹山下

竹山虫鸟朋友语,讨论阴晴怕风雨。
丁宁相教防祸机,草动尘惊忽飞去。
提壶归去意甚真,柳暗花浓亦半春。
北风几日铜官县,欲过五松无主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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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山之中虫鸟像好友般对语,仿佛在讨论天气阴晴,生怕骤然遭遇风雨。
它们反复叮咛互相告诫要提防暗藏的危机,一见到草叶晃动尘沙惊起就忽然四散飞去。
提壶鸟声声啼唤催人归去,情意十分真切,柳荫幽暗花事繁浓已经到了仲春时节。
我在铜官县一连几日都遇上阻路的北风,想要驶过五松山却找不到相熟的旧友主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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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丁宁同叮咛,反复叮嘱、告诫的意思。
  • 祸机暗藏的灾祸、潜在的危机。
  • 提壶鸟名,即提壶鸟,啼声酷似人语“提壶”,此处双关暗含携酒归乡的意涵。
  • 铜官县古县名,治所在今安徽铜陵一带,是古代长江沿岸的重要渡口。
  • 五松即五松山,位于今安徽铜陵东南,是李白曾经游历隐居的著名名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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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构思奇巧,开篇打破常规山水诗的写景逻辑,将竹山的虫鸟完全拟人化,赋予它们论阴晴、避风雨、防祸机的类人行为,充满童趣的同时也暗合了诗人初入仕途对宦海风波的警惕心态。

全诗用语质朴却寄意深远,后半部分从禽鸟的啼唤自然转向自身的行旅处境,半春风光的柔暖感和连日阻风的失意感形成微妙反差,末尾“欲过五松无主人”一句,既暗含对前代隐逸前贤的追慕,也藏着自己前路茫然的羁旅愁思,是黄庭坚早期行旅诗中颇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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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元丰年间,黄庭坚沿长江赴江南地方任职途中,行至皖南铜官一带,因江上风急水阻被迫泊舟竹山,有感于岸畔见闻写下这首七言古诗。

诗中提及的铜官县、五松山都是皖南沿江的经典人文地名,唐代诗人李白曾在五松山筑室隐居,黄庭坚泊舟此地时,自然生出对前贤的追思与羁旅漂泊的怅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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