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坚得邑太和六舅按节出同安邂逅于皖公溪口风雨阻留十日对榻夜语因咏谁知风雨夜复此对床眠别后觉斯言可念列置十字字为八句寄呈十首 其四

德人心寂寥,立朝实庄语。
虎节坐山城,孤云犹能雨。
文章被甥侄,孝友谐妇女。
偃息一亩宫,植梅当歌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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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德之人心境清寂淡泊,在朝为官向来持论端庄不苟。
手持虎节坐镇山城,如同天边孤云仍能为人间降下甘霖。
文章恩泽惠及甥侄后辈,孝悌友爱之风感化家中妇孺。
在简陋的居所中安闲休憩,栽种梅花当作赏心悦目的相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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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德人有德行的人,这里指黄庭坚的六舅李公择。
  • 庄语端庄正直的言论,指在朝为官行事持重,不发虚妄之语。
  • 虎节古代朝廷授予使臣、地方长官的虎形兵符,是权力的象征。
  • 偃息安闲地休息、闲居。
  • 一亩宫语出《礼记》,指规模不大的简陋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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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风格温厚质朴,没有黄庭坚后期诗作常见的奇崛用典与拗峭章法,全从至亲相得的真情中自然流出。

开篇两句直接称颂长辈立朝端方的品格,次二句以孤云作喻,暗赞李公择即便身居外职,依然能够泽被治下百姓,后两句转而叙写其家风清美,孝友传家,末句以植梅收束,以梅花的高洁品性暗合君子风骨,不着痕迹地将对长辈的敬重与思念之情融于平淡的叙事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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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熙宁四年(公元1071年),时年二十七岁的黄庭坚被任命为吉州太和县县令,赴任途中行至皖公溪口,恰好与出任提点淮南路刑狱的六舅李公择相遇。

二人因连日风雨滞留十日,朝夕对榻夜谈,临别时黄庭坚感念相聚之难得,取二人共咏的“谁知风雨夜,复此对床眠”十字拆分为十句,每句嵌入一字创作十首五言诗寄赠,本首是其中第四首,专为称颂六舅的高洁德行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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