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韵寄子由

想见苏耽携手僊,青山桑柘冒寒烟。
骐驎堕地思千里,虎豹憎人上九天。
风雨极知鸡自晓,雪霜宁与菌争年。
何时确论倾樽酒,医得儒生自圣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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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想你我能如仙人苏耽一般携手同游,山野间的桑树柘树都笼罩在清寒的烟霭之中。
麒麟刚降生到地面便志在千里驰骋,虎豹厌恶凡人轻易登上它们所居的九天高处。
深知即便风雨如晦,公鸡到了拂晓时分也定会准时鸣啼,霜雪傲骨的高士绝不会和朝菌计较寿命的短长。
什么时候我们才能举杯痛饮,畅谈透彻的正理,治好当世儒生妄自称圣的癫狂病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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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苏耽传说中的汉代桂阳仙人,得道后飞升,此处代指超然物外、不被世俗羁绊的高士。
  • 桑柘桑树与柘树,多生长在山野乡间,此处代指远离官场的隐居田园。
  • 骐驎即麒麟,古代传说中的瑞兽,常用来比喻才华出众、志向高远的贤士。
  • 鸡自晓典出《诗经·郑风·风雨》“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比喻君子身处乱世仍能坚守节操,不改本心。
  • 菌争年菌指朝菌,《庄子·逍遥游》记载朝菌生命极短,不知月之朔望,此处指高士不屑与短视的小人计较得失长短。
  • 自圣颠指当时党争背景下,部分迂腐儒生不问是非、标榜圣贤的癫狂病态风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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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黄庭坚晚年诗作的典型代表,用典繁密却毫无堆砌痕迹,几乎句句有出处,表意却晓畅沉郁,情感力道十足。

全诗以酬赠友人为核心,既以麒麟、鸣鸡自比,展现出自己身处贬谪困境之中仍不肯屈从流俗、坚守本心的孤高气节,也对当时党争裹挟下士人颠倒黑白、妄称圣贤的病态风气作出了辛辣讽刺,奇崛厚重的笔力之下,藏着二人相知相契的深厚情谊与不与世浮沉的人格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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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绍圣年间,当时新旧党争愈演愈烈,黄庭坚因修史被罗织罪名贬谪,苏辙(字子由)也因反对新政接连遭贬,二人相隔异地,多次以同韵诗篇往来唱和。

这首诗是黄庭坚继前一首寄苏辙的韵诗之后,再次使用相同韵脚创作的酬答作品,寄寓了他对友人的思念与同处困境的知己相惜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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