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寄上七兄

学得屠龙长缩手,炼成五色化苍烟。
谁言游刃有余地,自信无功可补天。
啼鸟笑歌追暇日,饱牛耕凿望丰年。
荷锄端欲相随去,邂逅青云恐疾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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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成屠龙的高超技艺却常常收敛锋芒藏起身手,炼就的五色神石最终也消散成了苍茫云烟。
谁说处事一定能游刃有余、处处留有余地,我坚信没有功绩是不能够承担起补天济世的重任的。
在啼鸟声声里笑歌度日,追享闲散的闲暇时光,喂饱耕牛开垦田地,盼望年岁能够丰登。
我真心想要扛着锄头随你归隐田园,可又怕意外登上高位,会很快就倾覆跌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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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屠龙出自《庄子·列御寇》,原指高超却不实用的技艺,此处代指过人的济世才学。
  • 缩手收敛锋芒,不轻易施展才干。
  • 游刃有余出自《庄子·养生主》,原指宰牛的刀刃在骨缝间运转仍有富余空间,此处代指处事轻松自如。
  • 补天出自《淮南子·览冥训》女娲炼石补天的典故,此处代指匡扶天下、建功立业。
  • 耕凿耕田凿井,代指田园隐居的劳作生活。
  • 青云代指仕途显达、身居高位。
  • 疾颠快速坠落,此处指仕途迅速倾覆受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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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和诗用典密集却毫无堆砌之感,集中体现了黄庭坚诗“脱胎换骨、点铁成金”的典型艺术特色。

全诗交织着仕与隐的深刻矛盾:诗人既怀补天济世的宏大抱负,又看透了才高难用的现实,深知党争背景下仕途高处易跌的风险,因此对兄长的闲居归隐生活充满真切向往。

末尾两句将归隐的恳切与对宦海风波的忧惧对举,情感沉郁顿挫,把宋代士人在政治漩涡中进退两难的复杂心境描摹得入木三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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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宋哲宗元祐二年(公元1087年),当时黄庭坚在京师担任馆阁校勘、《神宗实录》检讨官,身处新旧党争的漩涡中心。

他的长兄黄大临排行第七,世称七兄,当时正闲居乡中,黄庭坚收到兄长寄来的诗作后,依原韵创作了这首和诗寄赠,抒发自己进退取舍的复杂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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