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复寄槟榔且答诗劝予同种复次韵寄之

少来不食蚁丘浆,老去今通漆园方。
鉴中已失儿时面,忍能乞与兵作郎。
檐间鸣鸠唤朝雨,海山荔子今亦芳。
题诗远寄瘴烟底,劝种槟榔知味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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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以来我向来不贪饮世俗的酒浆,到老来已然通晓庄子的养生妙方。
铜镜之中早已看不到年少时的容颜,怎肯再去做奔波劳碌的俗吏郎官。
屋檐间鸣叫的斑鸠唤来清晨的细雨,岭南的荔枝如今也正是馥郁芬芳。
你题写的诗篇远寄到这瘴气弥漫的贬谪之地,劝我种植槟榔的深情我早已体味悠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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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蚁丘浆代指世俗人嗜饮的酒浆,“蚁丘”出自《庄子》中的典故,此处暗合庄子超然物外的思想内核。
  • 漆园方指庄子的逍遥养生之道,庄子曾担任漆园吏,后世便以“漆园”代指庄子。
  • 鉴古代的青铜镜子。
  • 兵作郎原指武职小吏,此处代指为功名利禄奔波劳碌的俗吏生涯。
  • 瘴烟底瘴气弥漫的偏远荒僻之地,此处指黄庭坚的贬谪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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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化用庄子相关典故,毫无生硬堆砌之感,典型体现了黄庭坚作诗“无一字无来处”的艺术特色。

前四句叙写自己年少时就不耽于世俗享乐,到老来更是通晓庄子逍遥养生的要义,揽镜自照早已不见年少时的清俊面容,绝不肯再为了微末官职陷入官场倾轧的劳碌之中,字里行间满是对世俗功名的厌弃和对自在心境的坚守。

后四句笔锋一转,从个人心境落到友人的深情,写岭南风物鲜妍,友人跨越山海寄来槟榔与劝种的心意,平淡温厚中见出二人相知相惜的深厚友谊,是黄庭坚贬谪时期诗作冲淡平和风格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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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绍圣年间,黄庭坚被新党排挤打击,贬谪黔州(今重庆彭水)的时期。

当时他的好友黄几复在岭南任地方官,深知贬所多瘴气,特意寄去当地特产槟榔,还附诗劝黄庭坚在贬所也种植槟榔以避瘴祛湿,黄庭坚收到友人馈赠后,便作这首次韵诗回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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