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答魏道辅寄怀十首 其四

剑埋丰城狱,气与牛斗平。
皇明烛九幽,湔祓用神兵。
谁言黄沙碛,矢尽鼓不鸣。
至今门下士,落涕为荆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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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剑被深埋在丰城的牢狱之中,剑气直冲霄汉与牛斗二星齐平。
天子的圣明光照极深的幽微之地,涤荡污冤倚仗神兵之力扫清沉滞。
谁说黄沙漫漫的荒漠边塞战场,箭矢耗尽之后鼓声就再也不会响起。
直到当年燕太子的门下宾客,仍会为荆轲的高义落下热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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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丰城狱丰城为古县名,相传西晋时雷焕在此处牢狱之中掘得龙泉、太阿两把传世宝剑。
  • 牛斗二十八星宿中的牛宿和斗宿,相传丰城宝剑的精气直冲牛、斗二星之间的空域。
  • 九幽指极深暗的地下,代指幽微难明、沉冤难申的偏僻角落。
  • 湔祓原指洗涤污垢,这里指涤除冤屈、扫清弊政。
  • 黄沙碛黄沙覆盖的沙漠荒原,代指环境严酷的边塞战场。
  • 荆卿即荆轲,战国时期著名侠士,为燕太子丹入秦刺杀秦王,事败身死,后世将其视为守节重义的典型人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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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典故串联,几乎无一句空泛之语,开篇用丰城剑埋的典故起笔,先写志士即便沉埋下位,其才气也终究难掩,暗合当时众多有才之士被党争倾轧埋没的现实处境。

后两句转用荆轲的典故,跳出成败的功利视角,着意凸显节义精神的不朽,即便刺秦事败千载之后,后人仍为其高义动容。全诗寄寓了黄庭坚在党争背景下,对守节不移之士的推崇,也暗含自身虽遭困顿却不改其志的人生取向,风格沉郁厚重,典型体现了黄庭坚诗“无一字无来处”的创作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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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黄庭坚所作十首酬答组诗中的第四首,是他回应友人魏道辅寄赠抒怀的唱和作品。

魏道辅即北宋文人魏泰,与黄庭坚交谊深厚,二人多有诗文往来。该诗作于北宋中后期新旧党争十分激烈的阶段,黄庭坚借咏叹古人事迹,寄寓自身对志士节义的推崇与对现实际遇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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