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答魏道辅寄怀十首 其十

明驼思千里,驽马怯负荷。
小人蠹诗书,安乐北窗卧。
瓢空且乞饭,儿寒教补破。
机巧生五兵,百拙可用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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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走的明驼向往驰骋千里,劣马却畏惧背负沉重的负荷。
浅薄的小人把诗书当作蛀蚀的对象,只想着在北窗下高卧贪图安乐。
瓢里空了就暂且去向人乞食,孩子受冻就教他把破衣缝补好。
机心巧诈会催生各类刀兵灾祸,保有百拙的品性反倒可以安然度过一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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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明驼指骆驼,古代传说骆驼能日行千里,是极善奔走的良畜。
  • 驽马劣马,跑不快的马,这里用来比喻资质庸钝的人。
  • 蠹本指蛀食器物的蛀虫,这里用作动词,指糟蹋、荒废。
  • 五兵古代指矛、戟、钺、楯、弓矢五种兵器,这里代指所有战乱与人际灾祸。
  • 百拙指处处不耍机巧、朴拙愚钝的处世状态,是黄庭坚推崇的人生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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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黄庭坚处世哲学的集中投射,通篇用对比手法,以明驼和驽马对举,先点出不同人对人生路径的选择差异。

诗中反用陶渊明“北窗高卧”的典故,批判了那些只贪图安逸、荒废诗书的庸人,继而提出“弃巧守拙”的核心主张,认为世间所有的矛盾祸乱都起源于人的机心巧诈,只有守朴守拙,不与人争,才能在动荡的北宋中后期官场环境中全身全性,安度人生。全诗语言质朴无华,说理通透,完全是山谷诗“以俗为雅、以理入诗”的典型风格,没有丝毫道学的陈腐气,满溢着历经世事后的通透旷达。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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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元丰年间,当时黄庭坚正任职吉州太和县,与好友魏道辅多有诗文往来酬答。

魏道辅名魏泰,是北宋著名文人,与黄庭坚相交甚笃,他先寄赠《寄怀》诗表达思念,黄庭坚便依韵和作了十首五言古诗,这是组诗的第十首,集中呈现了黄庭坚当时的人生处世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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