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晁元忠西归十首 其三

前有熊罴咆,后有虎豹号。
已出涧谷底,更陟山坂高。
五日一并食,十年一缊袍。
未知归宿处,岂惮鞍马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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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路有熊罴咆哮嘶吼,身后又有虎豹厉声号鸣。
刚刚才走出幽深的涧谷底部,又要攀登高高的山坡土岗。
五天才能吃上一顿饱饭,一件粗麻旧袍穿了整整十年。
尚且不知道最终的归宿在何处,又哪里会惧怕鞍马奔波的辛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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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熊罴熊和罴两种猛兽,此处既指山野中的凶险走兽,也暗喻宦途上的重重危机。
  • 咆猛兽怒吼咆哮。
  • 陟登高、向上攀登。
  • 山坂也作山阪,指山坡、山冈。
  • 缊袍以乱麻填充内絮的粗劣袍子,代指贫寒之人穿的破旧冬衣。
  • 惮畏惧、害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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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黄庭坚后期诗作多用僻典的特点,以质朴刚健的白描手法直抒胸臆,风格沉郁厚重。

开篇两句以猛兽环伺的险境开篇,将行旅途中的凶险氛围渲染到极致,也暗合了北宋中后期党争倾轧下宦途处处是陷阱的现实处境。三四句以行役动作的连贯递进,写出奔波永无休歇的漂泊感,刚离低谷又入高坡,暗喻人生困境接踵而至。五六句用极度夸张又极具真实感的细节,写出生活的贫寒困顿,将底层仕宦的生存状态刻画得入木三分。末两句笔锋陡转,看似旷达不惧辛劳,实则藏着怀才不遇、前路无着的深沉悲愤,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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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诗作于宋神宗元丰年间,当时黄庭坚仕途尚未显达,辗转各地担任低微官职,常年饱经行役奔波之苦。

友人晁元忠启程西归故里,黄庭坚依其原韵创作了十首和诗,既赠别友人,也借题抒发自己宦海漂泊、前路茫茫的人生感慨,本首是其中第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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