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岁和元翁重到双涧寺观余兄弟题诗之篇总忘收录病中记忆成此诗

素琴声在时能听,白鸟盟寒久未寻。
眼见野僧垂雪发,养亲原不顾朱金。
开泉浸稻双涧水,煨笋充盘春竹林。
安得一廛吾欲老,君听庄舄病时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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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琴的清韵至今犹在,我时常还能忆起那声响,与白鸥结盟的隐世誓约已经疏冷,我许久未曾寻访旧踪。
亲眼见到山中野僧生了满头如雪的白发,他奉养双亲从来不会顾念世俗的富贵钱财。
引开泉眼灌溉稻田,用的是双涧的清流水源,在春日竹林里焖熟竹笋,就可以盛满整只食盘。
哪里能得到一处安身的居所让我在此终老,你且听我像病中的庄舄那样,发出怀恋旧隐故土的吟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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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素琴不加装饰的木琴,是古代文人指代清雅隐逸志趣的常见意象。
  • 白鸟盟即鸥盟,指与鸥鸟为友、隐居避世的约定,典出《列子·黄帝》中鸥鸟忘机的典故。
  • 朱金指金银财物,代指世俗的富贵利禄。
  • 煨笋用文火慢慢焖熟的鲜笋,是山野人家常见的清简食物。
  • 一廛古代指一户人家所占用的房地,此处可以安身终老的居所。
  • 庄舄病吟典出《史记·张仪列传》,越人庄舄在楚国做官身居高位,病中仍不由自主发出越国的乡音,此处指代不忘本、怀恋故土与旧隐生活的情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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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黄庭坚晚期诗作清瘦淡远、用典妥帖的艺术风格,没有堆砌生僻辞藻,而是将隐逸之志、乡关之思完全融于山野清景的描摹之中。

诗的前两句抚今追昔,感叹旧日的隐世志趣已经被世俗事务耽搁许久,中间两联白描双涧寺周边的山居日常:野僧奉亲、涧水浸稻、竹下煨笋的画面质朴鲜活,处处都流露着诗人对无争隐居生活的由衷向往。末句化用庄舄病吟的典故,将自己病中思归、欲求终老于山野的情志和盘托出,余味悠长,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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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哲宗元符末年,当时黄庭坚获赦东归,正处于病闲旅居的状态,心境趋于平和冲淡。

此前他与友人元翁一同重游双涧寺,发现早年自己和兄弟在寺壁留下的题诗全都散佚没有收录,病中追忆过往游赏的旧事,便写下这首七言律诗寄赠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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