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彦祖惠其祖黄州制草书其后

脱略看时辈,诸君等发蒙。
董狐常直笔,汲黯少居中。
鵩入迁臣舍,乌号厌世弓。
平生有嘉树,犹起九原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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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脱世俗轻看当世庸流,诸位贤士都能启发愚蒙振起世风。
像良史董狐那样始终秉笔直书,像直臣汲黯那样很少阿谀附和持守中道。
鵩鸟飞入贬谪之臣的居所,先贤早已乘乌号神弓离世而去。
他平生留下的美好品格如嘉树长存,至今仍从九泉之下吹拂起凛凛清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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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脱略超脱轻慢,不将世俗庸人放在眼里。
  • 时辈当时的世俗庸流、同辈之人。
  • 发蒙启发愚蒙,唤醒昏聩的世人。
  • 董狐春秋时期晋国的著名史官,以秉笔直书、不隐恶的刚正品格被孔子称为“古之良史”。
  • 汲黯西汉时期的著名直臣,多次直言进谏,不肯阿谀权贵,素有刚直之名。
  • 鵩古书上类似猫头鹰的不祥之鸟,古人认为鵩入宅舍预示主人将离世。
  • 迁臣被贬谪流放的臣子,此处指王彦祖的先祖。
  • 乌号古代良弓名,传说黄帝乘龙升仙时百姓抱持黄帝遗留的乌号弓号哭,后世常以乌号代指贤者离世。
  • 九原春秋时晋国卿大夫的墓地,后世泛指墓地,代指九泉之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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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题跋诗,全诗几乎句句用典,却毫无堆砌晦涩之感,用凝练的典故精准勾勒出王氏先祖刚直不阿的名臣形象。

前半部分以董狐、汲黯两位历史上公认的直臣作比,直接点出先祖刚正立朝的品格,后半部分借鵩鸟、乌号、九原等意象抒发对先贤逝去的叹惋,最后以“嘉树”“起风”的比喻收束,点明先贤的遗泽清风至今仍在流传,情感沉挚厚重,充分体现了黄庭坚诗作典重古朴的典型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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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二年(公元1087年),当时黄庭坚在京师担任馆阁校勘,与诸多文人士大夫交游往来。

王彦祖是北宋名臣王禹偁的后人,他将祖父当年在黄州所作制诰的草书墨宝出示给黄庭坚赏鉴,黄庭坚感念王氏先祖刚直不阿的生平气节,便题写了这首诗于墨迹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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