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早秋雨中书怀呈张邓州

喜闻三径被恩书,五马来歌塞里闾。
天上日清消䗖蝀,海滨风静复爰居。
龟逢衔骨方为鹘,兰不当门亦见锄。
已发覆盆瞻睿圣,何因犹着故溪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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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喜听闻您隐居的居所收到朝廷恩旨的文书,州郡长官出行时歌咏之声传遍乡野街巷。
雨过天晴彩虹消散,海滨风平浪静,避世的海鸟也重新回到栖息的旧处。
神龟哪怕被人衔出骨殖也会被当成猛禽无端猜忌,兰草就算不生在当门的位置,也还是会被无故锄去。
倒扣的蒙冤覆盆已经被掀开,足以瞻仰圣明的君主,我又为什么还要留恋旧溪边的游鱼不肯出仕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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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径指代隐士的居所,出自东汉蒋诩隐居时在院中开辟三条小径只与少数友人往来的典故。
  • 五马汉代太守出行乘坐五匹马拉的车,后世以五马代指州郡长官,这里指时任邓州知州的友人张邓州。
  • 䗖蝀即彩虹,古人认为彩虹是不正之气所化,这里代指朝中奸邪势力。
  • 爰居传说中的一种海鸟,出自《国语》,这里代指避世隐居的贤士。
  • 覆盆倒扣的盆,比喻沉冤长期不得昭雪的处境。
  • 睿圣对帝王的敬称,这里指当时在位的宋哲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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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黄庭坚作为江西诗派代表人物“以才学为诗”的创作特色,几乎每一句都暗用典故,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沉郁顿挫寄寓极深。

全诗从友人收到恩旨的欣喜起笔,逐步延展到对政局清明、奸邪退散、贤士各得其所的期盼,后两联连用两个充满愤懑的典故,道尽了北宋党争中文人无端遭祸的共同遭遇,最后收束到对圣明时代的感念与出处进退的思考,没有直白的情绪宣泄,却把半生颠沛的感慨藏在厚重的用典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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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黄庭坚的唱和名作,创作于北宋哲宗元祐后期,当时新旧党争反复震荡,黄庭坚此前因修《神宗实录》获罪的冤屈得以昭雪,他收到时任邓州知州的友人寄来的早秋述怀诗作后,依韵写下这首和作寄赠对方。

当时北宋朝堂政局渐趋清明,此前被贬谪的元祐旧臣陆续被召回中原,黄庭坚身在豫章一带,与同样经历过党祸的友人互通音信,借诗作抒发自己劫后余生的复杂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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